慢变得模糊不堪。
他追寻着白茶的气息,想要将她拆吃腹中,融入骨血,可最后不得不战栗地松开。
谢九思红着眼尾,抵在她额头嗫嚅着嘴唇说道。
“白茶正缘谢九思,愿以身祭之。”
“助其代天正道,得偿所愿。”
银发如雪,羽翼似游云。
白茶只觉得自己跌入了一片温柔的羽绒,青年的气息清冽,缓缓覆上了她的身体。
太虚巅峰境上,是天人境。
她双目赤红,引剑上了九霄。
谢九思的死,沈天昭的死,所有人的死就为了这样一个天道。
白茶咬着牙,任由眼泪不停地掉也不闭眼。
她要看着他摇尾乞怜,看着他恼羞成怒,绝望无措,更要看着他在自己的眼前灰飞烟灭!
“我不仅要诛天代之,更要这世间无天!”
先前还高不可攀,不可企及的天道法相,此时分寸大乱,气息残破。
他试图用浑身解数发动浩劫,以求尽快将天地万物的力量纳为己用,以此抗之。
这一次天劫未至,天门已破,金身坍塌。
天上白玉京陨落人间,那曾让世人向往的天宫终成虚妄。
诸天气荡荡,吾道日兴隆。
从此世间再无天道,人人皆可为天。
————正文完————
第一百三十七章(啾)
自天道陨灭,混沌再开至今已有百年。
这百年里三界百废待兴,法度重修制定, 凡人依旧喜修道, 修者依旧慕长生,唯有一点飞升也好, 成仙也罢再不是天道的谎言。
只要道心虔诚,人人都有登临天门的机会,也有得道的可能。
这是百年前那个诛天之人定下的规矩。
那个本该代天, 成为天地共主的人在成功逆天改命之后抱着一把天青灵剑去了瀛洲灵兽宗,在那里待了百年。
听他们说她的道侣为她献祭助其诛天, 她抱着的那把灵剑是其道侣的本命法器,上面残留着她拼死护住的一道神魂。
人们都说魂归故里,唯有带着神魂回到他的本源之处,散去的神魂才能得以重聚。
不过她道侣是以身以魂献祭, 和她的师尊留有骨血之剑为复活的媒介不同,前者的难度要比后者大上百倍。
需得用心头血日日浇灌神魂,再用其身悉心养护, 才有这一线生机。
百年对于凡人来说蹉跎一生, 但是对于修道者而言只是须臾眨眼间。
自诛天结束, 沈天昭得以重塑肉.身,回到剑宗之后,时隔六百年, 万剑云宗再次重登天下第一剑宗的排位。
剑宗每五年招收一批新弟子,来蓬山撞仙缘之人今年也络绎不绝。
通过考核者一共二十人, 由风停云领着去了主殿领取命牌。
原本接下来按照惯例是该带着他们熟悉下剑宗的,可青年刚临至山门,一道逼仄的罡风从山脚而上。
风停云以为外敌来犯,正欲拔剑,可感觉到那本该固若金汤的封印主动打开后心下一动。
他抬眸往云天看去,只见一个明黄身影踏风而来,衣袖翻飞,额发拂开,那双粲然的金眸比这日光还要耀眼。
百年不见,她的五官已经长开,褪去了青涩,轮廓不似女子那般柔美,眉眼凛冽,似一把未出鞘便锋芒显露的刀。
可在对上她的视线时候又似乎没什么不同,依旧平和,依旧明丽,似迎风盛放的迎春花叶。
风停云看清楚来人后眼睛一亮,好友重逢,他高兴的忘了身后一群等着他带路的弟子,一个瞬身便过去了。
白茶听到声音循着看去,百年不见,少年已长成了翩翩青年,她愣了一瞬才认出来。
“风停云,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要是以往时候白茶绝不会这样笑,百年前的她张扬热烈,如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生机蓬勃。
而如今的她虽然依旧纯粹,整个人却平和了不少。
虽然还是她,但是神情里依稀有了谢九思的影子。
风停云脑子里闪过一个荒唐的想法。
这百年两人天人永隔的漫长岁月里,白茶是不是通过模仿着谢九思的一举一动以缓痛楚,苟延残喘?
“怎么了?怎么傻乎乎地看着我不说话?”
白茶朝着他挥了挥手,也是因为这个动作,风停云这才留意到了她怀里抱着的东西。
他惊讶地睁大眼睛,“你这,这是什么东西?”
前一秒还和颜悦色的少女听到这话,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什么什么东西,你有没有礼貌?”
“哦,是师兄……?!师兄?!”
风停云声音陡然变了调,低头瞧着那颗光洁如雪,表面在日光下隐隐泛着金色剑纹的蛋。
他咽了咽口水,稍微找回了点儿思绪。
“等等,你让我理理。你是说这颗蛋是谢师兄,那么也就是这百年来你去灵兽宗归墟处重聚他的神魂,然后以它为媒介重塑了真身?”
“不是媒介,这就是师兄的本体。”
“怎么可能,师兄不是身消道陨了吗?他又不像沈师叔那样有天斩,他哪有什么本体留下?”
天斩是由于沈天昭的骨血制成,最后又吸收了他的神魂,他要重塑身躯并非难事。
可谢九思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