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
这是时隔百年,谢九思清醒以来两人第一次见面。此时这样站在一起,她很是不自在。
谢九思抬起手握成拳抵在唇边,正在他思索着找个话题,问问她近日修行什么的来打破这般尴尬局面的时候。
纪妙妙不知看到了什么突然凑近,吓得谢九思往后退了一步。
她眯了眯眼睛,不确定地询问。
“谢师兄,你身上起红疹了吗?”
谢九思一愣,顺着纪妙妙的视线下意识抬起手,碰触到了什么身子一僵。
面上似抹了一层薄胭脂。
“……你看错了,是这火貂有些掉毛。”
千年的火貂会掉毛?
纪妙妙半信半疑,想要再仔细瞧瞧确认一下的时候,她的后领被一只手猛地拽住。
前一秒还在那边和风停云说话的少女,不知什么时候一个瞬身过来。
白茶杏眼微睁,气呼呼地说道。
“纪妙妙,你干什么呢?好好的说话就说话,干什么凑我师兄那么近?”
“诶不是,我是看他脖子有点红……”
纪妙妙话还没说完,白茶立刻转身撩起谢九思的头发想要查看。
“怎么了师兄,你是不是哪里冻着了,冻红了?”
谢九思慌忙抓住她的手腕,制止了她。
“你这傻瓜。”
他的声音似从唇齿之间挤出来的,颇为羞恼。
白茶还没反应过来,谢九思低头凑近。
大氅之下,发丝之间,一圈牙印在喉结处隐约。
“有红痕的地方可不止这儿,难道你要当着他们的面把我扒光逐一检查吗?”
第一百四十二章(啾啾啾啾啾啾...)
闹出了那么一个大乌龙后, 白茶尴尬的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谢九思本来也有些羞恼,结果看着眼前人这般后知后觉,呆愣愣的样子, 忍不住轻笑出声。
他微拢紧了衣领, 散落的头发遮掩住痕迹。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以后当心些便是。”
白茶不知道青年所说的当心是指自己刚才毛手毛脚, 当着风停云他们的面扒拉他的衣服, 还是说的前几日的荒唐不克制。
她这么慢半拍地应了一声,视线却还是不自觉落在他脖颈位置。
以前和谢九思入了庄周梦蝶的时候,白茶就发现他的体质很容易留痕, 稍微一用力便是一圈印记,若是不用灵力要足足小半个月才能消除。
偏偏她还挺喜欢, 无论幻象时候还是现在,她都故意没有用灵力抹去。对此谢九思也心照不宣,纵容了她这一行为。
或许这并不单单是纵容,他其实也不排斥。
灵族的正缘和修者的道缘不大相同,前者是道侣, 也是一种变相的结契。
灵族认定一个人的过程,便是他被一个人驯服,甘愿引颈受戮, 画地为牢的过程。
谢九思是她的所有物, 她在他身上留下的任何痕迹对他来说都是理所当然,甘之如饴。
白茶不知道青年在想什么,抬起手挠了挠面颊。
“那个师兄, 时候不早了,我们出发吧, 再晚些去可能就赶不上灯会了。”
下仙门的万灯会和凡尘的灯会不同,他们只会在逢魔时刻放灯祈福,那个时间一过便不会再引天灯,夜里恐引妖魔邪祟入界。
因此放灯的时间前后只有一个时辰左右。
谢九思虽没有去过万灯会,却也知晓这个规矩,尤其是在劫数之后灵力正是复苏之际,自然更不能放纵娱乐。
她御剑载着谢九思,又用灵力隔绝了寒风,把后者护得严严实实。
谢九思站在她的身后,伸手轻轻揽住了她的腰,清冷的气息萦绕在了白茶周围。
她感觉到青年的胸膛温热贴在她后背,银白的头发滑落在她的肩上——他靠了过来,低头埋在了她的颈窝。
青年的声音有些沉闷,白茶一下子就听出了他不大开心。
也是,他好不容易醒来出来一次,自然还是想要多待一会儿的。
“这放灯的时间是不长久,但是夜市灯会却是持续一整夜,我可以带你多玩一会儿。”
白茶这么补充道,然后轻轻握住他环在腰上的手,将灵力一点一点渡进去暖着他的身子。
“不过你也别逞强,要是有不舒服提前说。你知道的,你现在什么都瞒不住我的。”
风停云没纪妙妙那么没眼力见,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他一眼就看出了谢九思身上的那痕迹是怎么来的。
见少女先前还想着继续追问,赶紧拽着她先一步离开了。
谢九思才会这般肆无忌惮的和白茶亲近,他蹭了蹭少女的脸颊,微凉的触感如玉细腻。
“这是你辛苦百年,日日夜夜养护着才得以重聚的身魂,我会像珍惜你那样珍惜它的。”
正缘本身就能互相感应,他们又已经神识相交相融过,他的感情,他的依恋,在她这里全然无所遁形。
“我不需要你珍惜它,我只需要你珍惜你自己,这便足够了。”
下仙门就在蓬山结界处,之前她手头紧的时候跟着泷如夜来这里卖过点儿符箓。
不过来的时候她就随便支了个摊子,就守在那里没有走动了,因此对于下仙门这块聚宝地的布局什么的她还真不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