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天空照得亮若白昼。
天上的花火映照在河面,随着水流的流动成了一条细碎的银河,漂亮得让人窒息。
一朵,两朵……整整十八朵烟火绚烂盛放。
谢九思支着头,注视着一旁被花火点亮的少女,眉眼柔和得不可思议。
在最后一朵烟火湮灭在夜空后,刚好是八点二十三分。
也是白茶的生日日期。
白茶从转瞬即逝的烟火中回过神来,回头猝不及防和谢九思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偷看被抓包的青年身子一僵,侧脸想要避开,两片柔软先一步覆了上来。
谢九思瞳孔一缩,少女的手扣住了他的手腕,把他压在了松软的草坪。
他不知道是生病了没有力气,还是被少女又攻城掠地得无法动弹。
谢九思身子瘫软,任由白茶的气息覆在他的周身。
唇齿之间细碎的声音,和炽热交缠的气息似将仲夏夜的风也点燃。
“等,等一下,我有话要说……”
半晌,青年好不容易得到了喘息的机会,见她还要追着他继续,慌忙捂住了她的嘴唇。
看着白茶神情黯然的模样,谢九思薄唇抿着,涩然开口。
“阿茶,生日快乐。”
白茶心下一怔,反应过来什么眼睛一亮。
不是拒绝,而是生日快乐。
她想,这才是她今天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第一百五十章(沈天昭X程不语...)
光影在窗外随风摇曳晃晃悠悠进了竹屋,然后流转到了床榻之上青年凛冽的剑眉。
这里是苍山脚下的一处翠竹林,躺在床上的人也不是旁人, 正是重塑神魂没多久的天下第一剑仙沈天昭。
事情要说前几日说起, 他刚在苍山周遭的小镇附近感知到了程不语的气息。
彼时的程不语已转世为人,三途河畔饮过了忘川水, 早就忘了前尘往事。
近千年未见之人再一次活生生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沈天昭当时也顾不上许多,生怕这只是幻梦一场,一个瞬身前去确定。
他这般急不可待倒没什么, 少女却被他这如鬼魅一般无踪无影的举动给吓得不轻。
前一秒面前还空无一人,后一秒一眨眼就近在咫尺出现了个男人, 哪怕是青天白日也给她惊吓到险些瘫软在地。
一个一步登天,忘了仙凡之别,一个慌忙逃离,如遇洪荒猛兽。
出身未捷身先死,人是找到了, 可他要是再出现在她面前她估计也得逃跑。
不得已,沈天昭只得将自己打伤,跑到程不语家门口躺了一整日。
等到少女从山上采摘药材回来时候看到他倒在血泊之中, 尽管又怕又慌, 可这毕竟是一条人命。
这一世的程不语是个悬壶济世的医者, 沈天昭就是抓准了这一点才想了这么一个法子。
果然,纠结一番之后,程不语还是把他给带回了竹屋医治。
算着时间, 今天是沈天昭“昏迷不醒”的第三日。
他缓缓睁开眼睛,长长的睫羽在日光下隐有金粉, 微微一动宛若振翅的金蝶。
沈天昭身上的伤看着唬人,脸色更是苍白毫无血色,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这点儿伤并不致命,就算不用灵力疗愈,随便吃一颗丹药就能恢复如初。
在程不语对他放下戒备之前,他这伤最好是越久痊愈越好。
想到这里沈天昭从床上坐了起来,掀开被子,然后将衣衫解开,极为熟练的在包扎好的地方引剑气划了过去。
绷带未破,偏内里的伤口骤然裂开,沁出的殷红血迹看着触目惊心。
做好了这一切沈天昭满意地勾了勾唇角。
此时正是晌午,一般这个时候程不语就要过来给他重新敷药换绷带了。
正在沈天昭准备继续装昏迷,外头刚好传来了脚步声,很轻,伴着竹林风动的掩映下几乎没有任何声响。
他顿了顿,依旧躺下,然而却没有闭上眼睛。
程不语推门进来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幕——
前几日昏迷不醒的青年终于清醒过来,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晦暗明灭,俊美的面容苍白,额头和鼻尖沁着汗珠。
他听到动静后眼眸一转,刚好和站下门口的少女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有那么一瞬间,程不语想要拔腿就跑。
同样意识到少女还对初见的那一幕残有阴影,沈天昭连忙开口。
那声音喑哑低沉,宛若夜风拂过树叶,摩挲着她的耳畔。
程不语恍惚了一下,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想法——啊,好像是真人,不是怪物。
大约是沈天昭伪装得太好,太奄奄一息,又或者是这几日单方面的相处,熟悉了一些,程不语没有一开始那般惊慌失措。
她站在门口半晌,手中拿着捣好的药没有上前。
程不语一边回答,一边警惕注视着床榻之上容貌俊美,不似凡人的青年。
沈天昭刚想要点头,瞧见少女的神色紧绷很是紧张的样子,又把肯定的答复咽了回去。
“抱歉,我只是恢复了意识,但是我伤的太重了,暂时没办法动弹。”
他试探着动了动手指,似乎只能做到这种程度。
沈天昭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看向程不语,“可能还得劳烦你再帮我上上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