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果然如玉一般润泽光滑。托盘中还有一把同样雪白的小勺。轻轻挑一勺放到嘴里,微甜微冰,满口芬芳,顺滑爽口。扣儿吃在嘴中,忍不住夸了一句:“真是美味。”心头的那一点恐慌也随了美食进肚而飞到九霄云外了。
李唯唯点的昭君出塞,送上来是一个玉色的大盘。中间用殷红的西瓜瓤雕了一个身披大红裘风衣的古装女子怀中抱了一把红色的琵琶,边上用清白色的香瓜雕了一树琼梅,盘中撒了许多碎冰,周边围上各种切成小块的水果,果然是冰天雪地,西瓜昭君雕得风姿卓绝,楚楚可怜。李唯唯望着侍者将这一大盘摆了在台上,左看一会儿,右看一会儿,苦着脸可怜巴巴对扣儿说道:“小扣,雕得这么漂亮,我舍不得下口了。”
扣儿扑哧笑起来:“你要点的啊。点了就要吃掉啊。怕不便宜呢。”说话间,不觉抬头,竟又有了那种感觉,似乎是李唯唯身后那棵椰树上又出现一只眼睛,静静地盯着她。却似乎再没有那种冷冷的感觉。虽然这样,玉扣儿还是觉得心突地跳了一下,笑容便僵在嘴边,小勺也停在手中不动了。
李唯唯挑了一块菠萝在嘴中吃着,觉出她的异样,顺了她的眼神往后看了一看,疑惑地叫着:“小扣!“扣儿拍拍胸口,将头凑近了,轻声对李唯唯说:“我老觉得你背后的椰树上有个眼睛在偷窥我们!”
“树上有个眼睛?”李唯唯回身再看看椰树,察觉不出异样,嘀咕着:“你怕是太累了,眼睛看出幻觉了。但她今天跟着玉扣儿,也亲眼见到身份证的诡异出现,不由得心中也有些发毛,忙招手叫侍者过来,让他把那棵椰树搬开。
椰树搬开后,两人周围都空阔了许多。李唯唯小声问:“还有眼睛吗?“玉扣儿又细细看看四周,笑着摇头。没有那样的感觉,心中便舒服多了。两人便在轻柔的音乐与凉爽的冷气中舒服惬意地吃着。
李唯唯很惊叹果雕师的手艺,最终也没舍得将那凄楚玉立的昭君一嘴咬了吃掉。只打了包,叫了侍者来结账,这次过来的是个穿蓝短裙的女孩。向着两人微微一鞠躬,说道:“两位小姐的帐已经有先生买单了。”
李唯唯睁大了眼睛:“先生?哪位先生?留下姓名了吗?”女孩反而有些惊奇,说道:“文部指明为两位坐的6号桌买单,两位不知道吗?”
扣儿有些怀疑,问道:“文总?”
女孩点着头,眼中闪过一丝敬仰与倾慕,说:“文氏集团的文玺总经理。”扣儿与李唯唯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的微微摇头中看到“我不认识”四个字。
扣儿拿出钱包,嘴中淡淡说道:“怕是你们文总看错了,我们不认识他,”便要付账。女孩往后退了一步,惊奇地看了她们一眼,很坚定地说道:“文总不会弄错的。如果文总为你们买单,那一定是他认识你们。”
扣儿挑了挑眉,说道:“那请你们的文总出来,我们见一下,就知道认不认识了。”女孩儿摇摇头:“文总只是在店里站了一会,他已经开车走了。”
扣儿还想说什么,李唯唯一把拉住了她,笑着对女孩说:“既然如此,你代我们谢过他好啦。”两人出了冰果店,李唯唯大笑起来:“怕是什么糊涂总经理,白白请客人吃了一顿。”想了一想,又问:“小扣,是不是你认识的?我倒真的没有认识什么文总经理。”
扣儿摇摇头,瞪了李唯唯一眼:“我有几个狐朋狗友,你难道不知道?”
李唯唯又想了一想,忽然紧张地问:“那你刚刚觉得有个眼睛偷窥,会不会就是店里的什么文总啊?”扣儿连连摇头:“那个眼睛,就像天生长在树上一样,那肯定不是人的眼睛。”嘴里说着,心中又有些害怕了。李唯唯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忙抓了她的手,安慰着:“怕是天气太热,眼睛看花了。别再想了。”
扣儿不说话,走了一段儿,才说道:“唯唯,我今天遇着太多怪事了,你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吧。”李唯唯听着,喜得两个眼睛都笑得眯起来了:“你终于想通啦?我倒是因祸得福了!我等下就过去拿点衣服来。”心中雀跃,将个宽沿帽取下来在手中一甩一甩,恨不得能抱着扣儿亲一口。
原来李唯唯家中窄小,她又有个暴躁的老爹和一个软弱的母亲,一天到晚只听见老爹的暴喝声。晚上还得和不懂事的妹妹窝在一个房间里。李唯唯已经不止一次央求着玉扣儿,要搬过来和她一起住。玉扣儿喜欢清静,总是不轻易松口答应。这会儿,却终于应了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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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雷公
李唯唯心中高兴,顾不得天气炎热,死活拖着玉扣儿一起到家中来。她还是怕那个脾气暴躁的老爹的,如果玉扣儿不来,她恐怕是搬不出来。
穿过小小的杂乱的巷子,远远看见李唯唯家的楼下停了一张破旧的三轮车。她老爹就是靠用两个脚蹬着这张破三轮,将一家三口辛苦地拉扯着。
推开了门,李唯唯的爹正坐在房中,拿了一个大扇子摇着,见李唯唯进来,没好气地吼起来:“这么热的天,死到哪里去晃?”还要说什么,见了玉扣儿跟进来,便缓下来,很难得地笑起来:“小扣也来了。快进来坐。热得很。”
一转头,见着李唯唯那一身打扮,便又火暴起来:“你个死丫头,你看看你穿成什么样,一张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