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的,就是让她好过一些。
一连说了这么多话,母亲仿佛疲惫不堪,但她还是勉强打起精神,一直注视着我。那种感觉,似乎是生离死别一般,让我心里非常的不舒服。
我不再说那些正事,就像很随意似的,说我童年时的那些糗事,不管对我,还是对母亲,那都是很美好的回忆,我慢慢的讲,母亲认真的听,有时候,她会露出一丝难见的微笑。
一直到中午,婢女送来了午饭,母亲没有胃口,每天只吃很少很少的食物,但是她可能害怕我发愁,害怕我因为牵挂她而心神不宁,所以这一次,她破例把送来的午饭吃了一大半。
深秋的午后,太阳暖暖的,晒的人昏昏欲睡,我看得出,母亲已经非常疲惫,可我舍不得走,因为只有我才知道,我离她,有多么遥远。
我不想让她再分神,希望她能休息一会儿,我宁愿这样陪着她。但母亲不肯睡,我所不舍的,也正是她所不舍的。
这时候,篱笆院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脚步声很轻很轻。这阵脚步声,我已经听过很多次,脚步声靠近的同时,篱笆小院还保持着安静,我知道,肯定是祖庚来了。
祖庚可能不知道我在这儿,当他靠近小屋的时候,眼神里略微有一丝惊讶。我能感觉到,从上次的事情以后,祖庚对我已经有隐隐的戒备。
不过祖庚没有继续流露出敌意或者不满,他很恭敬的按照规矩,跟母亲行礼。母亲本来很疲惫,但见到祖庚的时候,她马上睁开了眼睛,示意祖庚走近一些。
“你是王上,是一国之君,你可以指令任何人,但你唯独不能把宁侯看成你的臣属。”母亲又吃力的伸出一只手,祖庚赶紧走上前,轻轻握住母亲的手,连连点头。
“母亲的话,我都记下了。”
“他不是你的臣属,你要把他当自己的弟弟一样看待。”母亲说起这些的时候,精神好了一些,可是我越听越不是滋味,她的样子,仿佛是在交代遗言:“你的王位,是祖宗传下的,传给了你的父亲,又传给了你,这世上,没有可以不死的人,即便你是王上,也总有去面见祖宗的一天,我要你做一件事,做一件事……”
“母亲请说。”祖庚可能感觉今天母亲的情绪有那么一点异常,不过没有追问,他恭顺的半跪在榻前,侧耳倾听。
“我要你,要你立宁侯为王储……”
这句话一说出来,不仅仅是我,连祖庚也惊呆了,他猛的抬起头,惊愕的长大了嘴巴。
有些事,母亲心里清楚,但不代表祖庚也清楚,母亲想极力给予我补偿,在她看来,封侯已经难以表达自己对我的亏欠,她在兑现之前的话,真的要让祖庚册立我为王储。王储就是商王王位的继承人,是这个庞大帝国的下一任继承者。
殷商的王位之争,一直都很激烈,很残酷,但归根结底,王位总是在血统纯正的王室后裔之间展开,从来没有任何与王室无关的人,能夺得王位。当初祖庚册封我为宁侯,已经破了王室的先例,而如今,母亲的话让祖庚一时间也难以接受。
“你不肯?”母亲看到祖庚的迟疑和惊愕,立即追问了一句。
“我……我听从母亲之命……”
祖庚对母亲的孝顺还有依赖,不是伪装的,母亲的要求其实违背常理,不光是祖庚,就算其他王室成员知道,也会极力反对。但祖庚没有辩驳,竟然答应了。
就因为母亲的这句话,屋子里的气氛顿时变的无比尴尬,我想说什么,却觉得怎么说都不合适,祖庚的目光闪烁,时不时的偷偷看我一眼,也没有表达自己的真实想法。
“尽快,册封大典要尽快。”母亲看到祖庚答应,还是不放心,可能想在最短时间里把事情落实。
祖庚又答应了,但他明显坐卧不安,勉强呆了片刻,告退出去。
“妈,不用这样……”我感觉有些话跟母亲说不明白,母亲一心只想让我得到更多更多,可是她不知道,祖庚还没有死,如果我被确立王储,那么祖庚和我的矛盾,将会在很短时间里加剧。
“儿子……”母亲终于累的快要说不出话了,她使劲想睁着自己的眼睛,但满脸都是抵挡不住的困顿:“我总想着你很小很小的时候,胖胖的,妈抱着你,逗你说话,逗你玩,儿子,世间没有可以永远活着的人,我也会死,你要为自己活着,好好活着……”
我的心猛的一沉,母亲的创伤已经很多年了,可能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身体,一句一句好像诀别般的话,听的多了,会让人心情非常沉重。
我想起了长生诀,可以起死回生的长生诀,但我还没有那么大的能力,我无法把这个神秘的铭文发挥到极致,我只能缓解一点母亲被创伤折磨的痛苦,却不能挽救她的生命。
“儿子,走吧……”母亲闭上眼睛,可能她不想再看我,她怕这样越看,心里就会越不舍:“以后……以后不要再来这个小院……”
“为什么?”我一惊,既然知道母亲在这儿,而且身体又这么虚弱,我肯定会担心,肯定会常来探望,我相信母亲同样牵挂我,但她为什么要我从此以后不要再来?
“我不想你受任何影响,儿子,走……”母亲消瘦的脸庞上,涌起了一抹隐然的恐惧,还有不安:“他快要来了……”
第一百八十九章善意规劝
“谁?谁快要来了!”我随着母亲脸上的惊恐和不安,心顿时像是被狠狠的揪住了,感官不由自主的扩散出去,在小屋连同外面的小院里认真的感应着。母亲所说的话,无疑表示着危险,她受到了我所不知道的威胁。
我现在的感官应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