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的头发,硬得像是刺猬一样,满是泥垢,
浑身这副模样,刚刚扑上来的时候,还真就像极了一头充满了戾气的小狼,又凶又狠。
云姒还看见了他脚上锁着两条粗长的铁链,
铁链一直延伸到柱子那头,牢牢地锁住,显然是怕他跑了。
云姒微微叹了一口气,抬起双臂,慢慢抱着自己怀中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人,轻声问,
「你跟我走,好不好?」
她摸了摸他脏兮兮的脑袋,带着几分轻哄,
「要是你跟我走,我不锁着你,也不饿着你,还有新衣服穿,可好?」
怀中的人不说话,还在慢慢舔舐着她的伤口。
一点一点地,似乎是想要把她的血都舔干净。
小脑袋一动一动的,倒是莫名地显得有些乖巧。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云姒抱紧他,防止他乱动,
看了一眼林霁远,道,「王爷,把锁打开。」
「……这……」林霁远有些犹豫,「国师大人,万一他又伤人……」
「伤人归伤人,他是皇子,也是即将登基的新陛下,王爷,难道你要一直锁着他么?」
云姒淡淡地抬眸,语气似乎威重了些,
「小殿下刚回来,只是尚且不懂事罢了,王爷莫非连这点事理都不明白?」
林霁远沉默了一下,拱手,「国师大人说的是。」
「来人,解锁。」
话音刚落,
云姒立即就能感觉到怀中的人似乎有些跃跃欲试。
似乎是在想着,等锁链一解开,他就可以马上逃跑。
云姒怕他乱伤人,立马抱起他,像抱小孩一样,紧紧地抱住,低声道,
「你乖,听话,先别乱动。」
「我们先回家,等回家了,再放你下来,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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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我可以抱你吗(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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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中的人依旧不说话,
被她抱着时,身体微微僵硬,似乎很不习惯。
扭了扭,又伸手,抓住了她的衣襟,
极其不安分。
随着下人将粗重的锁链解开,啪嗒一声,
一直被锁着的人动了一瞬。
就像是在按兵不动般,等待着时机,伺机而动。
云姒解开自己身上毛茸茸的裘衣,给他披上。
裹得严严实实后,她抱着他,走了出去,
「国师,您这是——」
林霁远跟了上来。
没有了屋子的遮挡,外面的大雪下得极大,
寒风瑟瑟,几乎是要将人冻到了骨子里。
云姒裹紧怀中的人,看向了林霁远,
「这几日,暂且就将殿下安置在国师府吧。」
「本宫会好好照看他的。」
「现在朝堂上的大臣都在等着王爷的发话,王爷还是先去处理朝堂上的事为妙。」
林霁远跟着她的步伐,一路道,
「国师大人,微臣虽然可以代为处理政务,但国,不可一日无君。」
「如今殿下心智全无,若是要重头教起,恐怕来不及——」
「那就重头教起。」
云姒直接打断了他,「既然此为陛下的遗愿,本宫自然遵从。」
「王爷的本意,不也是如此么?」
林霁远瞬间停下了脚步。
停顿半响,
他深吁了一口气,微微拱手,「是,国师大人。」
「既如此,王爷就该把殿下当成真正的皇子看待,而不是随意地将其关押禁闭。」
云姒抱着怀中的人,语气平淡。
虽说林霁远的方式也不算做错,
毕竟,他确实攻击性极强。
但就私心来讲,云姒还是不高兴有人绑了她的九歌。
林霁远的头更低了些,「是。」
「谨遵国师大人教诲。」
云姒点了点头,没再停留,
脚步正要抬时,
怀中一直很安静的人,忽然慢慢地,抱住了她的脖子。
小脑袋枕在她的肩膀上,慢慢地舔舐着她的伤口,
整个人缩在整件毛茸茸的大红裘衣里,显得莫名地温顺。
云姒顿了顿,没说话。
将他抱上了马车,准备回国师府。
马车的门关上时,
云姒将那件大红裘衣掀了下来。
不想,
怀中的人忽然就大力推开了她,缩在角落里,扯着她的狐裘,要往自己身上盖。
瘦巴巴的身子整个都缩在那宽大柔软的狐裘里,
脏兮兮的脸上,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满是警惕和凶狠,
呲着牙,喉咙间翻滚着低吼声,连同着他略显稚嫩又沙哑的嗓音,
整个人活脱脱就像是野性的小狼,戾气十足。
云姒愣了一下,这才看清他的脸。
果然,又瘦又干,上面满是冻疮,
嘴唇也是干到脱皮了,近乎干裂。
上面,还隐约沾有她方才受伤的血。
云姒安静地看着他,一直缩在自己的狐裘大衣里,
呲着牙,仿佛在担心自己会抢了他的狐裘。
云姒被自己的想法给逗笑了,
她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脖子上的伤已经在快速愈合,疼痛感差不多消失了大半,
上面黏糊糊的,满是面前这只小狼崽的口水,
(
第171章我可以抱你吗(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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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无声地叹了口气,抬眸看他,「你还真是,见人就咬啊……」
当时她是真的,
疼啊……
云姒心里有些说不上滋味。
这几个世界的九歌,简直一次比一次凶,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