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要停的意思。
她成为了寡妇,却始终没掉一滴眼泪。
自从她的丈夫走后,她就再也说过一句话。
……
安安静静地,将家里打扫好,将家里养的鸡、鸭,全部放归山林。
苏宸离开的那天,天气很不好。
孤单单,抱着她那已经没了生息的恋人。
她抱着他,没哭,只是控制不住地,红了眼眶。
静静地,在绵延不绝的暴雨中,在冷清的屋子里,挂上白绫,贴上丧字。
……
温馨的屋子里,那刚刚失去了伴侣的姑娘,极致沉默。
“阿宸,你确定……你这样做,真的只是为了断尘缘?”
第三天。
一直到天夜。
这一天,她没有穿往日最爱穿的红衣,而是换了最素最白的丧服。
“她从未伤过我,在凡界也曾救我一命。”
对于这一段短暂的凡间情缘,似乎真的仅仅只是轻描淡写,草草几句。
沉吟片刻,他拂袖。
天帝陛下笑了声,对上他的视线,意味深长。
从晨间开始,乌云就挤满了整片天空,将那明媚的太阳挡住,压抑了所有的空气。
像是早已经预料到有这么一天了般,抱了很久,很久。
……
但还是很大。
……
暴雨小了些。
……
似是信了,又似是没信。
久到尸体发冷发僵了,她都没松。
天帝陛下并未言语,只是放下了茶杯,不可置否地呵了一声。
他归了位,复了神力,拥有了上万年神的记忆。
……
那一身素衣丧服的姑娘,依旧是独自处理着丧事。
……
随意地赐礼,随意地还恩。
没事做时,她便变成了一只柔软的小狐狸,一动不动地靠在尸体旁边。
守着他,时不时舔舔。
从未离开。
第2003章劫果(9)
第四天……
第五天……
第六天……
……
……
……
像是,死去了。
天帝陛下沉吟良久,而后,呵了一声。
高傲的仙鹤站在她的宝座两侧,她端坐着,双手覆在腿边。
太阳也终于露出了云层,光芒微微穿透。
墓碑的石灰落在了地上。
他收了法术,看向了男人方才离开的方向。
湿润的发,无声地贴着她单薄的脊背。
朱唇柔软的红,是素色容颜中最艳丽的颜色。
自然也能看到。
断得了么?
似是睡着了,一动不动。
“是你。”
“倒算是个痴情的。”
那一身素白的姑娘,像是困了似的,靠在了坟头上。
沾染着泥泞的手,轻轻地搭在腿上。
和善的眼神落在了她的身上,唇角微微露出了笑意。
……
一身湿哒哒的,丧服素白,长发如墨。
也不离开。
……
他的心里,当真会无动于衷么?
天帝陛下兴味一笑,什么都没说,却似乎,已经有了答案。
安静守着,像是木头一样。
她却像是感觉不到冷般,埋好坟头,然后立墓碑。
……
斩断红尘,他真能……
漂亮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几分疲惫的神色。
一笔一划,落下。
……
还没歇息多久,青萝就来找她了,说是娘娘找。
有温暖的风吹来,吹过她的孤身只影。
办完所有的后事了,她坐在了泥地间。
她不明不白地,说了这样一句话。
下着绵延不绝的小雨,天已经微微放晴。
云姒沐浴完后,换上了青绿色素雅的宫裙。
用小刀,在墓碑上认认真真地刻字。
……
她一个人,依旧是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那里。
雨终于停了。
一身简素,湿哒哒地,雨水打湿了她白皙娇艳的小脸。
雨下得不大,但是淋在身上久了,总会湿透。
她满手泥泞,泥点溅染了她纯白的裙摆。
“娘娘,”青萝倚身行了一礼,“云姒姑娘到了。”
像是轻轻地,舒了口气。
一同死去。
这般的镜像,他能看到,那他……
终于刻好墓碑上的字了。
……
……
云姒只好跟着她,来到了天后娘娘的面前。
她披着纯白的丧服,发间不戴半根朱钗。
太虚镜的景象终结,随之化作了虚无。
那守了尸体很久很久的狐狸,依旧是一个人,将棺材下葬。
……
行礼,学着青萝的动作。
……
字里行间,似乎藏着好几层的意思。
……
瑶池莲台宝座上,端庄大气的娘娘,天庭饱满,肤色凝白。
她慢慢地,松开了小刀。
……
雨水停下,雨珠晶莹,挂在了竹叶上。
甚至,还要为此而殉葬。
第七天时,雨还在下。
看着昔日的爱人守在那里,迟迟不肯走。
她坐在墓碑前,也不嫌地面泥泞。
……
她化作了火红的狐狸,像是守墓人般,也渐渐没了生息。
温暖的阳光,穿过湿润的空气,直直地照射下来。
容颜温柔,举止有礼优雅。
不知过了多久。
像是,早就认识她了似的。
那站在青萝后面的云姒,微微抬头,“什么?”
第2004章劫果(10)
天后娘娘浅笑,“有什么想问本宫的么?”
“今日本宫心情好,若有想不明白的,本宫或许……能帮你解答一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