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明亮的灯光下,那人缓缓地将手上的书放在了一侧。
古褐色看不清字迹的老书,已经有些陈旧。
男人面容温静,声音平缓。
不浅不深的一个字,带着他身上特有的清冷感,格外地好听。
甚至有些让人酥了半边的耳。
虽然说一直在坚持做复健,但到底是因为伤到了筋骨,所以复健的效果甚微。
优雅而绅士,温润而有礼。
唇色浅红,偏狭长深邃的眼尾处,稍稍点缀着一道浅浅的疤痕。
静静地躺在一侧时,就像是他的主人般,内敛沉稳,不动于色。
尽管,还是能让人感觉到那身上的疏离感。
温润的眉眼清淡,语气平和,“尚可。”
站着的乔震霆听到他的话,似乎稍稍放松了些。
他还没说话,乔震霆就没有坐下,甚至,他都不敢坐下。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低缓的磁性。
他缓缓放下了杯子,那双黑不可测的清冷凤眼,平和而温润地看向了他。
因为太浅,所以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灯光打下,那一身休闲家居服的男人,肤色是白皙的。
依旧是如春风般舒雅,如夏雨般轻柔。
乔博行低低咳嗽了一声,掩唇。
淡淡的,极致黑的眼睛里,笑意很浅。
那温润细心的男人,似乎笑了。
“不必紧张。”
浅浅的疤痕,反倒是给他添上了淡淡如青瓷般的脆弱美感。
王叔给他送了刚泡好的茶水来,放在小圆桌上。
乔震霆微微弯了脊背。
“坐。”
大概是不见日头久了,甚至,有着隐隐的泛着病气的苍白。
自从他遭遇了车祸以来,腿脚就一直不怎么好。
如今看来,似乎正如那助理所言,还是老样子。
“你的腿,好点了吗?”
高高大大的一个人,在他的大哥面前,就像是个听话不敢反抗的孩子一样。
像是给他做着无声的安抚。
乔震霆点了点头,视线落在了他的腿上。
就像是深不见底的平静海面,没有波澜,没有起伏,只有叫人触及不到的静。
“总会长回来的。”
坐下,坐在早就为他准备好的椅子上。
他的眉眼很平和,隽秀温雅中,又透露着极致的静。
他面前坐着的男人,身侧放着藤木拐杖。
像是绝世已久,深居在静谥之处的美丽神明,尊贵无华,皎皎如莲。
尚可就是,还行。
他低咳了一声,慢慢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来来去去的,依旧是离不开拐杖。
有种说不出的清冷疏离感。
动作甚至都有些拘谨。
但总归,还是让人放松了些。
姿态端正,像是个要被审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