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意划上的一笔,缥缈而又随意。
满地的花,娇艳盛开的玫瑰花,就像是被人精雕细琢后的艺术品,每一株都美得夺目,叫人挪不开眼。
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般,他如玉的指尖一颤。
裙色张扬,比那满地的玫瑰还要艳丽,还要蚀骨销魂。
耳尖处,渐渐爬上了淡淡的红晕。
黑到极致的眼珠,就这样看着这片盛艳的花海,垂落微凉的指尖,几乎都碰到了那在他身侧的玫瑰。
那纤细精致的双腿挨着他,足尖踮起。
黑到极致的眼眸发着颤,像是蒙上了一层浅浅的雾。
没有拐杖,他动作得有些缓慢。
他的指尖瞬间颤得厉害,甚至有些发烫。
下一秒。
就像是少女柔软娇嫩的手,轻轻地抚过他的脸颊。
什么都看不清,只能看到……
就像是那狡猾的狐狸尾巴般,若有似无地滑过他的心口。
脊背有些绷直,呼吸也从往日的平和中变得有几分急促。
像是在刻意地避开。
那站立在花海里的男人,手中没有拐杖的支撑。
席卷至满整个胸腔,如同饥渴难耐的巨口凶兽,在疯狂地吞噬。
他几乎是瞬间缩了指尖,脚步也动了一下。
滔天的说不出的情愫就像是开了闸门的洪水般,喷涌翻滚。
垂落视线看过去,就能看到那灼灼盛艳的红裙。
吞噬掉他的清心寡欲,吞噬掉他的一切平静。
心跳加快,温度更是烫得叫人有些心惊。
光脚踩到尖刺时,他连眉头都没有皱。
漫天的花香,随着微风,轻轻地拂过。
在他的耳边,轻轻地吹了口气。
如藕般白皙细腻的纤细手臂,环住了他精瘦的腰身。
蚀骨销魂,几乎要叫人酥了魂,没了心智。
身后的人儿似乎轻笑出了声。
玫瑰香四溢,很淡。
更多的,是一种说不出的香。
他在沉默。
极致的沉默。
有柔媚悦耳的一声笑在风中回旋,就像是魅人的狐狸般,狡猾地勾着他。
他静静站在那里,清雅高贵的眉眼没有情绪。
一具柔软温暖的身体轻轻地贴住了他,从身后,悄然无声。
直醉到了人心底。
花瓣软得惊人,也美得惊人。
她在他耳边笑,也不说话。
就像是热情浓烈的朗姆酒,只轻轻一碰,都无比地醉人。
本该是清贵淡雅的模样,现在……
不似玫瑰花那般盛艳,但白皙中透粉,更比花儿多了一分旖旎般的瑰丽。
心口一颤,骤然地,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
像是狐狸精般,那身段极度柔软温香的人儿,踮起脚。
有些跛脚。
只像是烫着一般,没有碰那些花。
退后一步时,他忽地停住。
他背对着她,垂着眼,安静地看着她的裙。
手指,微微蜷缩。
第1703章玫瑰庄园(10)
梦醒了。
毫无征兆地醒了。
是床边早就定好的闹钟,到了七点四十五,准点铃响。
“叮铃铃玲玲——叮铃铃玲玲——叮铃铃玲玲——”
像是无情残忍的刽子手,将梦境砸碎,将人拉回到现实中,重新清醒。
躺在床上的人,睁开了眼睛。
尚未来得及说什么,就发现自家先生赤裸着脚,安静地站在大阳台前。
窗帘被拉开,浓郁四溢的花香飘了进来。
王叔迟疑了一下,走了过去。
像是仁善尊贵的神明,连说话都是轻柔的,很轻很轻,几近于无。
王叔微微弯下了身子,没有再问。
……
他微微鞠躬,“是的,先生,今天早上我就已经让园艺员开始移植那些玫瑰了。”
思绪很淡,情绪完全不明。
而素日喜爱清淡,不爱浓烈的先生,此时像是没有闻到那浓郁的香气般,拄着拐杖,站在那里。
……
静静地看着外面大片大片娇艳火红的花海,一言不发,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漆黑一片的眼睛,定定注视着前方。
温度还在依依不舍地留恋在那里,不肯离开。
像是在发怔般,没有动。
大概是因为出了神,他平静注视着前方,动作很慢很慢。
“……”王叔又愣,“您的意思是……不动这些花了?”
叫人根本摸不着他的心思。
他没有看王叔,长长的睫羽动了一下,目光清浅,一直落在外面的玫瑰花海上。
黑到极致的眼睛,情绪很淡很淡,淡得根本看不清。
男人静静注视着外面,嗯了一声。
……
他很安静,缓缓垂下了睫。
……
静静地躺在床上,搭在身侧的手,慢慢抬起。
没过多久,王叔进来。
似乎在出神。
那温和儒雅的男人,打断了他。
“但……因为数量众多,加上这些花较为娇贵,不好大动作,所以全部移除可能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清贵儒雅的男人,温白的面容映着那外面温暖浅浅的阳光,侧脸的轮廓很是柔和。
王叔也是愣了一下,看到他的视线,这才有些反应过来。
叫人摸不着头绪。
触碰上去时,那耳尖处,似乎仍然能感受到残留着发烫的余温。
床上,那平日一贯守时冷静的男人,今日不知何故,没有起。
慢得就像是九旬老人般,一点一点地,碰上了自己的耳朵。
他轻缓问:“他们动手了么?”
静悄悄的,比他在沉睡时,还要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