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多久。
她微微愣住。
一片瓷白,光洁如初。
绿幽幽的竖瞳,盯着她看。
“疼!”
仿佛脸颊上的肉都要被它撕碎。
它死死地咬着她,片刻都没有松开。
像是有什么冰冷的液体注入了她的血管。
潭水清澈,上面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冰。
她一拳将冰面砸开,露出那干净剔透的水面。
更疼了……
感觉……
连半滴血都没有。
那蹲在小水潭边,垂着软绵绵的狐狸大尾巴的可怜美人儿,捂着脸,倒映着水面。
疼痛很快退去,她有些小心翼翼地,放下了手。
云姒抓着它的身体,想把它扯开。
猩红怖人的分叉蛇信子,从她受了伤的脸颊上舔过。
像是大型的虫子在碰她一样。
真的更疼了……
她眼睛都疼得出了泪花。
她一把扯开它,往洞穴深处的小潭水处跑去。
缓缓靠近。
但始终都是徒劳。
感觉自己的半张脸都要毁掉了。
那疼得已经说不出话来的可怜狐狸,白绒绒的耳朵尖都被逼了出来。
那悬在半空中的手轻颤了一下,试探性地,正想动。
脸颊上,仿佛都要被它咬出了两个血窟窿。
张开血盆大口,以迅雷之势,咬住了她。
漂亮的眼珠子湿哒哒地,眨着。
“嘶——”
尖利藏着剧毒的毒牙,毫不留情地刺入了她娇嫩的脸颊。
漂亮的桃花眼湿哒哒的,生理性的眼泪往下掉。
她吃痛,立刻要扯开它。
火辣辣的,钻心的疼,疼得厉害。
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下一秒,那冰冷阴森的银环血蛇动了。
下一秒,那两个血淋淋的伤口洞快速地愈合了。
方才那难以忍受的疼痛感依稀还在,她对着水面,又摸了摸。
怎么看都难以置信。
第1880章白狐(17)
身后,那条身长有差不多两米的银环血蛇,就这么慢慢地,重新爬上了她的身体。
缠绕住她的腰,往上。
扁平阴森的蛇脑袋,就这么安静地搭在她的肩膀上。
吐着猩红的蛇信子,也不动作。
莫名地,给人一种闲淡懒散的感觉。
倒是没有像刚才那样咬她了。
力气有些大得惊人。
脑袋重新搭在她的肩膀上,很安静。
“你刚刚,给我注射了什么?”
依赖得不行。
她盯着它看,大概是怕了,试探性地,抬起手,想把它扯开。
仿佛洞穴口的野草都要被冻成了冰锥。
也不会回应她。
但她不动了之后,它也就安静了下来。
不然,怎么会疼得这么厉害?
她戳戳它,“你想吃了我么?”
“……”狐狸美人儿抖了抖尖尖的耳朵,低头看它。
“……”毒蛇依然没有回应。
她看看它,说:“以后不许咬我,知道么?”
云姒无奈,伸出手指,戳了戳它。
“咕噜~”
这是蛇的警告动作,她大概知道一点。
“还有,我不是你的娘亲,你认错人了。”
但是……
“我真的不是你的娘亲,你看,我和你长得都不一样。”
“我是只狐狸,你是条蛇,我们不是一家人,知道么?”
透明的眼睑微微滑动了一下。
它张大了血口,几乎有她的脸那么大。
鳞片贴滑在她的腰间,无声无息地,在收紧。
它对她哈了气,尖利的毒牙都露了出来。
它依旧不动,安安静静,像是听不懂一样。
洞穴内的气温,低得超乎寻常。
身上的温度有些过分地冷冰。
蛇似乎并不会说话。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
毒蛇没有回应,依旧趴在她的肩膀上,缠着她,也不知能不能听懂人话。
蛇不都是冷血动物么?
怎么还会黏赖在娘亲身上???
她沉默了一下,不信邪,又试探性地想把它扯开。
结果,它又对她哈气了。
那攀附在她身上的冰冷毒蛇,幽绿色诡异的竖瞳就这么盯着她。
张开恐怖如斯的大口,对她猛哈气。
像是在警告她不许把它扯开。
在对她哈气,那粗壮的蛇身,也开始用力。
“我不好吃的,浑身都是毛。”
缠紧她,像是在恫吓她。
“……”她的动作蓦然停下。
早知道是蛇,她就不偷了。
有种很依赖她的感觉。
“……”看来她还真给自己找了个麻烦。
她戳了戳它。
绿幽幽诡异的竖瞳就这么阴晴不定地盯着她,吐着蛇信子。
冰冷湿滑的蛇信子触碰到她的脸上,就像是在那冰窖里的冰锥般,冷得不行。
虽然依旧光滑如初,没有伤痕,但她依然能清晰地回忆起来,它刚才咬她的时候,一定把什么注入了她的血液里。
它像是听到了她心里的话了般,又慢慢地竖起了脑袋。
她有了要扯开的动作,它忽地就张开了血盆大口。
“……”
“……”云姒想,它大概是把她当成了娘亲一般的存在。
寂静的洞穴内,倏然响起了这样一声。
声音有些大。
第1881章白狐(18)
在这样空旷的环境里,也显得有些响亮。
那条粗壮的毒蛇没有动作,依旧冷冰冰地看着她。
反倒是那被缠住的人儿,微微顿住。
轻咳了一声,尖尖的狐狸耳朵抖了抖。
……是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