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上,尾巴又勾住了它的尾巴。
毒蛇没有声音,也没有什么回应。
小狐狸趴在蛇的身上,伸了一下懒腰。
盘旋在那里,被它垫着。
她甩了一下尾巴,尾巴尖总被蛇尾勾着,总是动不了。
扁平三角形状的蛇头,那双幽绿色的竖瞳比一颗大葡萄还要大。
可怜的狐狸妖,就连休息都甩不掉这条邪恶又恐怖的毒蛇。
但缠着她的力度松了些。
邪恶,恐怖,带来过分怖人的压迫感。
这件事她总在惦记着,总时不时提醒它一句。
她耷拉下那尖尖的狐狸耳朵,无奈。
化成原型,变成更加娇小的雪色狐狸。
随后,忽地出声,狐狸爪子拍了拍蛇身。
“我不是你娘亲,你别把我当成你娘亲,知道么?”
致命地毒,浑身上下,都是毒的。
人的骨头,就能被压碎,直接刺穿五脏六腑。
冰冷的毒蛇是不会回应她的,依旧在安静地吐着蛇信子。
白狐狸习惯了它没有回应,也知道,它能听得懂。
宛若一朵脆弱的菟丝花一样,颤颤巍巍地,柔得惊人。
提醒完它后,它放下心来,调整了一下姿势。
像是听进去了,又像是没听进去。
静悄悄地,连根针掉落在地的声音都能听得见。
有些懒洋洋地,躺在毒蛇的身上。
那条冰冷的毒蛇,很快就盘了起来。
已经算是妥协。
她的小窝就是洞穴里的稻草垫,上面还铺了一层质地柔软的布料。
看起来委屈巴巴的。
总被条巨蛇缠着,就算是不紧,那也重啊。
心安理得地睡了。
在一条恐怖如斯的毒蛇身上。
第1894章白狐(31)
在小狐狸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后,那一直一动不动的毒蛇,终于有了动作。
那条冰冷的蛇尾,不紧不慢地圈住了它的尾巴根。
蛇脑袋很大,相对于小狐狸而言。
一张口,就能把它的小脑袋给吞下去。
它无声无息地吐着蛇信子,阴森渗人的竖瞳冷冰冰的,幽怖得可怕。
血盆大口张开,露出那两根带着致命腐蚀毒液的毒牙。
……
可怜的小狐狸,睡着觉,尾巴都不能甩一下。
是夜。
毒蛇似乎也并不是要咬它,只是安静地这样蹭着。
纷纷地,飞离这座山。
就这样,睡了整整一天。
轻盈地反射着月色的光,碎光晃眼,却也万分晶莹明媚。
安安静静,等着它睡熟。
偶尔蛇信子触碰到那不时抖动的狐狸耳,小狐狸受惊要醒来时,它便又不动了。
月色明亮皎洁,高高地悬挂在枝头上空,照亮了雁荡山的一切。
一条条,皮肤发黑,肚皮往上。
……
片刻都不敢停留。
只可惜,毒蛇入了水。
那静谥美好的梦境,彻底破裂。
时不时发出细微翻身的声音,还有嘎嘎的声音。
湖水清透,在柔和的月色照耀下,波光粼粼,宛若被造物神丢下了那破碎的宝石。
……
像是要咬它。
草丛微微摇曳。
直至化成阴冷的黑雾,灰飞烟灭,消散殆尽。
……
甚至,被腐蚀得一干二净。
山坡上,那随处可见的大雁,正在湖边的草丛里休息。
宛若邪恶的魔鬼,在狞笑着,随意就能破坏一切。
雁荡山。
这样浑身带着致命蛇毒的巨型蛇蟒,今夜,就这么不急不缓地,穿过草丛。
阴森森的毒蛇在草丛中,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毒到了极致。
晚风时而经过,惊扰了这里安宁的梦,但很快,梦便静了下来,重新变得安详。
那清甜干净的湖水,几乎在一瞬间,翻滚出了沾染着剧毒的黑气。
明亮的月色下,月光柔柔地照射在那冰冷的银环血色上。
……
湖面上,很快就浮起了被毒死的鱼。
只有尖尖的狐狸耳抖动了一下,像是感知到了什么。
那缓缓而动的巨型毒蛇,就像是个恐怖的邪恶杀手,所到之处,草木皆黑。
覆上,覆上小狐狸那脆弱的脖颈。
但小狐狸睡得很安稳,并没有感觉到疼。
……
睡得骨头都舒服了,浑身的狐狸毛都惬意地舒展开来。
无声无息地,入了那一滩清澈见底的湖水。
它没心没肺地,呼呼大睡。
寂静生长的树,安详入梦的草。
但是大雁们就像是能感觉到那过分恐怖的压迫般,扑腾着翅膀,惊恐地飞了起来。
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一丝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
有毒蛇出没时,那山坡上正在休息的大雁们,瞬间受惊。
柔软的小肚皮贴在冰冷的蛇身上,它也没什么感觉。
一时间,寂静的雁荡山上,充满了惊慌的雁叫声。
正在深淤泥里修炼的白鲤鱼精,瞬间喷出了一大口血。
剧毒顺着湖水,触碰到了她的身体。
第1895章白狐(32)
她的身体开始剧烈疼痛,皮肤受到了严重的腐蚀。
滋滋作响,就像是要被腐蚀透了一样。
“……不好!”
她立刻离开了这里。
一个法术,她出现在了湖边的树干后。
身上的衣裙被腐蚀得破烂,她的皮肤也开始一片片地往下掉落。
她散着发,又四下看看。
它的毒蛇……又不见了。
……
“乖宝?小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