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了。
血,终于止住了。
收回了手,随意地扯下裙摆的一块布,缠上。
……
呼吸也已经——
只见那一袭火红明艳斗篷的姑娘,淋着雨,一句话不说,跑到了那个小男孩儿的旁边。
他的脉象……极弱。
五脏六腑都被踢烂,受损严重。
他的喉咙细微动了一下。
在快速修复,修复身体各处。
云姒将孩子小心地放在了床上。
脑部的创伤更是——
温热殷红的鲜血瞬间流出,带着馥郁的芳香,浓稠而又清甜。
小心翼翼地,把小男孩儿抱了起来。
上了楼,照例,路过那满是护卫的房间。
上楼,留下了一道冰冷的声音。
“我们店家说了,这热水钱就免了,就当是赔偿那小孩儿的,不知您看……如何?”
“傻站着干什么?!快去啊!”
“备热水,送上来!快!”
一滴一滴,往下流。
“……哦!哦哦,这就去。”
冷冰冰地扫过,然后抱着那奄奄一息的孩子,进了自己的房间。
“还请您谅解我们的难处。”
用斗篷挡着雨,抱着他,回到屋檐下。
云姒忍着想杀人的暴怒情绪,把他的手放下。
毕竟是在客栈里出的事,总得找个由头,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才行。
云姒没有什么心情为难他,只摆了摆手,示意他出去。
第1932章劫(8)
店小二一看,立刻退了出去。
陪着笑,顺带关上门。
“等等。”
屋内衣裙半湿的人儿,忽地出声。
眼神冰凉。
“方才打人的,是什么人?”
微微泛着淡粉色的暖意,摸起来软软的,手感很好。
洗去那一身的血水和寒气。
客栈。
她的语气平静,平静得可怕。
她记下了。
“姓什么,叫什么?可是住在这儿?”
一批回去休息,另一批继续守着。
店小二一看,瞬间眉开眼笑。
绵绵细雨,湿冷异常。
……
屋内,处理好一切了,云姒将新的干净被子盖在了小少年的身上。
他们都是平民百姓的,又哪里比得过他?
“钟……离……”
带着寒凉温度的风,从山间吹来,直直吹到山脚的小镇上。
眼珠一转,有些迟疑,“这……”
“做个好梦。”
走进来,然后关上了门。
……
大风呼呼地吹着,吹得窗户嘎吱嘎吱作响。
“这几天在咱们这里住下,就已经欺负了不少人了,那孩子啊……就是其中一个。”
“叫钟离,平日里嚣张跋扈得很。”
“钟离是吧……”
身下,床单已经被沾湿了。
后脑处的伤口已经愈合了,苍白瘦弱的面颊也红润了些。
眼睫颤颤,只是手指还冰凉。
天空黑沉沉的一片,电闪雷鸣,将秋季的寒意彻底释放。
云姒脸色平静,逐字重复。
外面的雨还在下,哗啦啦地,下个没完。
轻轻地,解开他的衣服,抱着他,去沐浴。
店小二离开后,云姒关了窗户,将屋里的蜡烛点亮。
她摸着他的小脸蛋,低语。
外面瓢泼大雨,屋内光线昏暗。
“客官,刚才那位呀……就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那位。”
凉得不行。
轻手轻脚地,掖被子。
雨还在下,但已经小了许多。
他的脉搏强烈了些,身体的各处也在快速修复。
夜晚。
……
她看着,微微扬了唇。
……
店小二愣了愣。
瘦弱的少年,一身粗麻布衣,静静地躺在床上,还在沉沉地睡着。
那包扎着布料的手紧握,死死地,克制着。
雾气弥漫,湿气缭绕。
房间门紧闭着,侍卫刚刚交接了班。
沐过浴后,少年的瘦弱的脸颊温暖了许多。
……
克制着她的怒火。
滔天,狂啸。
云姒重新坐在床边,把他的脉搏。
她静静地,坐在床边,守了好一会儿。
……
就是没什么肉。
但奈何大权在手,人家又是皇帝皇后最疼爱的孩子——
那一众侍卫守着的房间。
俯身,轻轻地,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吻。
其实他们也是讨厌六皇子的。
少年睡得很沉,似乎很久没有睡过这么好的觉了。
要说名字时,他还捂住嘴,压低了声音。
“说。”
云姒轻柔地摸着他的小脸蛋,静静地看了许久。
直到他的外伤口全部都愈合了,她才伸手。
房间里面,灯已经灭了。
一锭白银直接甩到了他手中。
静悄悄地,隐约有均匀的呼吸声传来。
隐匿在这绵绵的雨夜之中,声音极轻,叫人不易察觉。
第1933章劫(9)
不知过了多久。
房间内,有冰冷无声的红影站在了床前。
宛若来无影去无踪的鬼魅般,瞬间出现在了那里。
手中,还握着锋利的匕首。
床上的小男孩还在睡着,呼呼大睡,对于即将到来的危险,尚且不知。
那暗红诡魅的人影,锋利的匕首抬起。
窗外,黑沉沉的天空中,雷鸣骤响。
屋内漆黑的环境亮了一瞬。
手起刀落。
仅仅只是在那一刻。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凌厉的神光朝着她劈去。
那站在床边的人儿,眼眸一凝,敏捷闪过。
裙摆扬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