囊捡起来,抱着,看向轿子。
地面的沙石如同坚硬的铁板,有时又如同危险致命的陷阱。
……
疼。
挡住了外面吹来的寒风,也挡住了那呛人口鼻的飞沙。
轻描淡写间,像是在陈述一件事实,又像是在威胁。
只见那轿子里,一只素白的纤手,慢慢地挑起了幕帘。
红唇娇艳,眉眼间,总透着股说不出来的勾人劲儿。
脸颊还有些苍白,只是公主的威严,已然不经意流露。
一阵钻心的刺痛瞬间传来。
“……”
到底是从小跟着公主长大的,虽然柔弱,但也知道护主。
她吃痛,巴掌也没有打下去。
……
看似不经意,结果好巧不巧,砸到了她抬起来的手上。
她难得这么一呛,那掌事姑姑就来火了。
可明明,明眼看上去,手臂上根本没有伤口,也没有淤青。
赤裸裸的,威胁。
而她,不紧不慢地放下了幕帘。
狂风席卷着地上的干草,尘土飞扬,空气干燥又格外寒冷。
直接抬手,一个巴掌就要扇过去。
要是她再不强硬点,公主殿下未来肯定没有好日子过。
外面终于消停了下来,她靠在垫子上,闭眼。
一摸上去,似乎都能听到碎裂的骨头在咔嚓咔嚓响。
“殿下已经一天没有喝水了,再不喝殿下会渴死的。”
纤细精致,有莫名的花香飘散。
指尖凝白,漂亮的指甲透着淡淡的桃粉色。
那嚣张的掌事姑姑脸色扭曲了一下,“什么东西——”
那娇贵的小公主,喝完了水,解完了渴,涟漪动人的眸子垂着,俯视着那掌事姑姑。
话还没说完,轿子里,那空了的水囊被丢了出来。
也不知道那死丫头干了什么,怎么能把她的手砸得这么疼?
气温甚至低至了零下十几度。
流沙充斥着这里,不时就会有人陷进去,路的旁边,有时还能看见粼粼白骨。
“得加快脚程,才能找到大夫来治你的手不是?”
叫人不敢反驳。
格外压抑,远处的沙暴即将临近。
走在这条路上,迎着风,都能感觉到那风像是刀子一样,割得人脸颊生疼。
第2300章大漠(5)
血肉仿佛都要被一道道划开,流出被冻得僵硬的血液。
在这样的夜里,送嫁车队紧赶慢赶,终于在沙暴到来之际,抵达了突厥部落的聚扎地——阿拉善。
这里是部落的中心地带,位置等同于汉人所说的首都。
偌大辽阔的平坦沙地上,数不尽的毡帐像是巨型洁白的伞花,铺陈开来,聚扎在此。
火把高驻,瞭台高耸。
明亮如昼的光线,将天际照亮,也将那远处即将来袭的沙暴映得一清二楚。
是警惕沙暴的标志。
这一路上她的身体一直不舒服,光呕吐都不知道呕吐了多少次。
柔弱似柳的公主殿下,换了身浅蓝色的宫裙。
到了这里,就是突厥人的天下,突厥人的地盘。
她下了轿子,低低咳嗽了声。
“公主,您再忍忍,马上就能叫大夫了。”
寒风凛冽,马匹哒哒声,咴儿咴儿。
已经把沙暴当成了习以为常的事。
柔柔弱弱的,在这粗犷的大漠,显得格外地不搭。
穿着黑色的熊裘,编着长长的辫发。
素雅宝石蓝的颜色,高贵而又雅致。
稍稍一眼,似乎都要勾了人的魂,要了人的命。
干干净净的,像是那不染尘世的明珠。
车队一行人在部落前设置的防尘障碍栏停下,瞭望台的哨兵早就看到了他们,所以已经提前通报。
实在是这里的环境太干,空气太冷。
突厥人常年与沙暴为伴,早已知道该怎么应对沙暴。
负责护卫公主前来的将军陆绍登下了马,上前,与之进行交谈。
防尘障碍很快被移开,大可汗阿史德出来迎接。
所以车队到达时,部落内部到处都是正常有序的,甚至还有孩子跑出来玩。
她的身子不适应这里,总忍不住想咳嗽。
车队中央,那轿子放下,幕帘掀开。
只知道,要是再不看大夫,再这么拖下去,公主的身体肯定会——
走路外八,眼神中透露着精明。
她们几个来到这里,等同于被抛下,以后也没了依靠。
戴着轻薄透气的面纱,只露出了那双妩媚动人的眼睛。
如烟似波,涟漪流转。
满脸大胡子,黑鬃鬃的,个子不高,但很宽厚。
她每次看着都心惊胆战着,心急如焚却又做不了什么。
宛若她生来就不该在此,而该在烟胧似水的江南。
想喝水。
严防死守的防沙障碍栏被摆在最前面,瞭望台的号角被吹响。
珍珠扶着她,满脸心疼。
裙色清漪,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般轻泻于地,挽迤三尺有余。
中年的模样,看着却像是一头肥胖发福的黑熊。
她轻轻摇了头,示意她不必。
她慢慢从轿子里走出来,身上单薄,很快就被披上了厚厚的狐裘。
喉咙也干得发疼。
“公主,小心。”
掌事姑姑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只有珍珠站在轿子前,小心翼翼地把公主殿下扶出来。
衬得她的脸蛋极小,美目极柔。
凡事得靠自己,能闭上嘴就闭上嘴。
想活命,还是得降低点存在感才是。
第2301章大漠(6)
“公主……”
珍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