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争执，还动了手。
躲在楼梯口的死角旁，侧耳去听。
她猫着身子，绕过旋转阶梯的大柱子。
楼梯有些高，蹲着下来时，需要很小心。
什么都听不到。
云姒正靠在墙边听着，忽然没了他的声音。
“总有一天，所有人都会看清你的真面目。”
就像是哑剧里的丑角般，远远看着，能感受到他压抑到近乎崩溃的怒火。
沈知所站着的位置正好背对着她，看不清楚表情。
声音忽然消失。
挥拳，拖曳的摩擦声。
“他恨毒了你们云家，巴不得要让你们破产，承受比他经历过的，还要千百倍的痛苦，他就是别有居心——”
只见他往前了一步，似乎说了什么。
还是只能听到娄凌霄的声音。
“他和你父亲有仇，他怎么可能爱上你？！这么多年了，你以为他忘记了那些仇恨了吗！？”
即便对方就像是个跳梁小丑，硬生生揭开了他的陈年往事，揭开了那些掩埋的仇恨。
话罢，他像是刻意要让她听到一样，大喊。
小心翼翼地下楼，像是做坏事的猫儿一样，尽可能地不发出声音。
只能听到，他的声音极为平淡，没有一丝应有的，会被激怒的情绪。
即便她的耳力很好。
他也像是一个置身事外的人一样，无比漠然，冷静得可怕。
什么都没看到，只看见了忽然近在咫尺的人。
一下站直身子，靠近了扶手边。
只有杯子忽然摔落在地上的声音，啪啦一声。
轻轻笑了声，没有重量。
耳畔的轻语，让站在楼上的人儿根本听不见。
“你会遭报应的，你个没良心的畜牲！”
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好不容易，艰难地下了楼。
“我诅咒伱，会给她抛弃，成为一条人人喊打的落水狗！”
她惊了一下，敛着发，小心地探出去。
隔着距离，都能感受到他掩埋在皮囊下的锋芒。
就像是幽灵一样，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她所藏着的角落前。
两条腿，在她的眼前。
第2440章拒绝（74）
她定了一瞬。
身子也不可避免地僵硬了一下。
毕竟是偷听被抓，还是当场抓获。
她蹲在角落里，脖颈微微僵硬，目光慢慢往上。
随即，对上了他黑到怖然的眼珠。
就像是死人那没有温度的尸体般，静静地俯视着她，无波无澜。
彻头彻尾。
没有敲门，直接推开门。
那么，受伤的就是……
干巴巴地，掩耳盗铃似的否认。
显然并没有受娄凌霄的话影响。
那层友善的皮被撕破了，也不需要再装。
双手放在背后，扭着，一副小学生模样。
似乎很喜欢这个姿势，喜欢像是大狗狗一样抱住她。
“……”
就像是要杀人一样。
不开心地捶了一下墙面，好奇心被勾起来了，完全按耐不住。
明明动手了，他看起来却没受伤。
……
“我……我什么都没听到。”
她低着头，乖乖的，他便什么也没说。
门的隔音很好，他没有跟上来，也不知道在楼下做什么。
她靠着门，转头又看了外面的方向一眼。
“……？”
“什么啊……”
里面，她正在换衣服。
不似之前那般，会抱着她好声好气地哄，还会温柔地亲她。
跟逃跑似的，跑得飞快。
手中的拳头，关节细微扭动，发出了冰凉的咔嚓声。
走过去，背影阴冷。
似乎还是很信赖他。
“……”她凑在门后，有些郁闷。
“去洗漱，准备吃早餐。”
看着她回去了，他才转移了目光。
方才发生了什么，他一个字都没说。
很长时间的一段对视。
说是要洗漱，也是不情不愿地去。
莫名地危险。
眼神可怜巴巴。
……
“姒姒。”
沈知亲了她一下，语气放轻，像是在哄她。
“生气了？”
楼下，沈知自始至终盯着她跑走的方向。
慢吞吞，满脸写着不开心。
虽然没被吓到，但还是有点怕沈知刚才的眼神。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
还是不说话。
方才异样的冰冷感散去，又变成了她那温柔体贴的未婚夫。
楼上，关了门，云姒捂着加快跳动的心脏，缓了好一会儿。
刚刚把毛衣穿好，他就从身后抱过来了。
脑袋低垂着，还不敢看他。
但他抱得更紧了，过分用力。
沈知上来了。
淡淡落在了晕倒在客厅地上的人身上。
就要推开他。
紧紧抱着她，从身后贴着她的脸颊。
不敢多问，她乖乖地哦了一声，立刻转身上楼。
只摸了摸她的脑袋，语气幽冷。
她不说话。
“……”
模样很软，看着也乖。
差不多十分钟后。
“这件事，我以为你知道。”
……
又有事情瞒着她……
像是换了个人。
莫名地变得有些强势。
……
……
晾着他，也不理他。
没有丝毫的说服力。
想偷看的，但又怕被他发现。
眸子漆黑怖人的男人，注视着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像是有些心虚似的，沉默着，慢慢站了起来。
彻底变了。
一言不发，直至房门关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