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的,什么都看不清。
角落里,那一直在扑腾的手,终于推开了那一直欺负她的流氓。
一下子,影厅内彻底暗了下来。
就是仗着她心软,不舍得,所以才越发得寸进尺。
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看着她,似乎是在说——再来一遍。
他慢慢抬起她的下颌,温柔覆上,盖章。
完全掌握主动权的猎人,开始将圈套一点一点收紧,明目张胆。
漆黑的光线,隐蔽的空间。
什么都看不见。
罪魁祸首黎安,被推开,意犹未尽,又抱了上去。
深呼吸,她快速靠过去,亲一下。
泪眼汪汪的,脸蛋红得发烫。
给她做示范。
努力地瞪他,看着却像是快要被欺负哭了一样。
许久。
电影很长,从八点二十放映到十点半结束。
片段原本设计得很好,不长不短,恐怖而又足够刺激。
一对对情侣们牵着手,起身,离场。
短短的几分钟时间,根本不够培养感情。
抱住她,蹭蹭她发烫的脸,像是在向主人讨好的大猫猫般。
大口大口。
意思是,不行。
所以,即便是光线渐渐由暗转亮,影座上培养感情的过程也没有结束。
“亲这儿。”
于他而言,亲吻怎么可能只是亲脸蛋那么简单?
真正的恋人,绝不可能只满足于亲脸蛋。
还在继续。
有说有笑。
电影里的主角团一直走一直走,沿着走廊深处。
收敛起利爪,脑袋不断地蹭着。
“我好喜欢你,姒姒。”
第2560章预谋(46)
“……”她扒拉开他,“我不喜欢你。”
黎安得了便宜,也不和她争。
心满意足地又抱上去,一副完全处于热恋中的状态。
电影结束,情侣们散场。
只留下他们还在座位上。
贴贴蹭蹭。
黎安摸摸她的脸,含着轻佻的笑意,慢悠悠。
她的半张白软脸蛋埋在软绒绒的围巾里,声音闷透。
有些羞又有些恼地看着他,软绵绵。
走出电影院,在冷飕飕的大街上,被骗了色相占了便宜的人儿,缩在围巾里,湿乎乎的眼眸盯着他。
“继续说,我要听。”
“后来呢?”
细柔的雪花落在他的肩头,他牵着她的手,慢慢走着。
他说。
眼珠子又湿又亮,像是剔透晶莹的葡萄似的。
如火星般,又烫又灼人。
至少,给他一个台阶下。
“就是……忽然有一天,你站在车上,我站在车下。”
口袋里,手微微松开,然后,十指紧扣。
面对她的控诉,他沉默了几秒。
“没什么特别的。”
晚上十一点,街边的热闹还没有散去,喜庆的圣诞歌还在放着。
夜里,雪小了。
毫不犹豫。
“……”她忍不住躲开,“啊呀,别闹,你还没说完呢。”
高得宛若在影厅暗处,他那急促而又隐忍的呼吸。
生气都来不及生气,只想知道答案。
“你就是流氓,总想占我便宜。”
如果对象是她,他可以再流氓一点。
说这话时,他还停顿了一下,笑了。
一点一点落下,没有一丝声响。
想知道,他到底什么时候认识她的。
看着她,掌心的温度很高。
长长蔓延的路上,他们牵着手,并着肩,在纯白的雪地上落下了浅浅的脚印。
“然后,不知怎么的,我就注意到你了。”
两个人闹来闹去,又坐了好一会儿,才起来。
脸皮比城墙还厚。
清清冷冷的标准浓颜帅哥长相,懒洋洋地,总透着股漫不经心劲儿。
断断续续的,如春日柳絮般的雪。
“这样说,你会不会觉得我是见色起意?”
围巾下,她的脸蛋红扑扑的,许是热的,又许是方才亲密过后的潮红还没来得及退去。
瘦高的个子穿着厚,却不显得臃肿。
“能告诉我了吗?”
“后来……”
然后,脸不红心不疼地又凑过去,重重地亲她。
连着亲几口,怎么亲都亲不够似的。
雪慢悠悠地下,漆黑的夜空下,雪花就像是轻盈的羽毛般,在演着优美的舞台剧。
像是在雪地上写了首漂亮的诗,整齐而又温暖。
路灯照映下,听到他说:“那时,我看见伱,觉得你很好看。”
“嗯,我是流氓。”
黎安的手照常伸进她的棉服口袋里,抓住她的手。
黎安:“……”
“会。”
黎安轻咳一声,“你应该说不会。”
并肩走,手抓得紧紧的。
“……”走在他身旁的人儿,眨眨眼,然后点头。
倒也不客气。
穿好衣服,离场。
“难道不是吗?”
“后来我经常去看你。”
“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你挺可爱的。”
第2561章预谋(47)
没有主动去接触,也没有刻意去弄偶遇。
刚开始就是纯粹地……无比巧合地,遇到几次。
几次都注意到了她,注意到她一个人安安静静在角落里。
有座位时就坐着,没有便站着。
常常会发呆,看着窗外的天空。
安安静静的一个人,乖乖女孩儿的模样。
总觉得生气没意思。
她是学生,身上穿着校服,每天的日常很规律——
下午会坐六点的车,独自回家。
看着她,莫名地,就不想生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