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澈见底,从远处潺潺流过。
比女人心还海底针,叫人摸不着。
云姒摇摇头,“不热。”
云姒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直到他系好绳,转过身来。
似乎是觉得有些无聊,她随意地放下叶子,转身,看向那正在系马绳的男人。
偶有几片青绿的竹叶飘落在溪水上,就像是一艘艘小孤舟般,漂流无定,只能顺着水流,摇摇晃晃。
明明空气燥热得紧,连呼吸都觉得煎熬,闷不过气来,哪哪都觉得热。
拉过她的手,把她带到树荫底下。
“可热?”
站得不远,却格外有距离感。
什么也不说,只清清淡淡地望着她。
身体的最外一层仿佛都要被闷熟了。
燥渴难耐。
不想,只看见他走了过来,弯腰拉起她。
被晒得发红,热意滚烫。
依旧闷热难耐。
像是在生气,又不像是在生气。
安静得只能听见小溪清涟涟的流水声,绵延不绝,如银铃般清脆。
这下子,阳光晒不到她了。
他嗯了一声,她不接,他便用手帕给她擦手。
生生把气氛变得凝滞,静默,无比安静。
白得晃眼。
小溪挨着一片青葱的竹林,竹林高耸,密密生长着,细长的竹叶寂静无声地遮挡着日头。
至少,不是对她生气。
直至,被一只细柔白皙的手捻起。
一直漂,一直漂。
语气依旧如常,没有什么过多的情绪。
“……”云姒微微张口,正想着此时该说点什么……来打破此刻的沉寂。
她眨巴眼,盯着他。
似乎真的没有生气的意思。
心思极深,把什么想法都藏在心里。
漂亮的彩虹映现,映着那竹叶,宛若纸片一般轻薄,那白皙的手指,在阳光下,仿佛会发光。
两个人对视上,他眸色讳莫漆漆,麦色硬朗的脸庞上没有一丝情绪。
他从襟怀里拿出一张黑色的手帕,轻轻递过去,似乎是想给她擦汗。
他背对着她,一身黑衣,冷冷淡淡不近人情的模样。
地面上铺陈着掉落的竹叶,枯黄一片,映着那稀稀疏疏穿透竹叶的阳光。
手指的主人,仰头微微眯着眼,盯着竹叶看了一会儿。
一看向他,仿佛周围的空气都降温了不少。
冷飕飕,像是块化不开的寒冰似的。
中途休息时分,霍远恭停在了一处小溪边。
好在,林子旁的小溪流是凉爽的。
一边擦,一边垂眸,声音很轻很淡。
“那件事,你考虑得怎么样?”
第2610章伴(32)
看着凶,似乎又不凶。
云姒盯着他看,指尖微缩,无声地握住了他的手。
沉默半响。
“真的,不会给你添麻烦?”
其实她是无所谓,是不是寡妇,被不被人说,会不会被讨厌嫌弃,于她而言都不打紧。
主要还是,不想给他添麻烦,让他有了落人口舌的可能。
而他,似乎要等到她的回答。
“那你,可愿和我住在将军府?”
她干净明亮的大眼睛看向他,眨了眨。
“一点都不麻烦,真的。”
他是为她好,她没理由拒绝他的好意。
似乎不太懂得男女之防。
他希望她能答应。
“嗯。”
一直抓着她的手,不放。
若是趁机给他泼脏水……
他的手掌粗糙,硬邦邦的,外表就像是裹着一层老树皮。
他是个小人,是个在战场上为了赢而无所不用其极的小人。
外表冷漠又心怀不轨的男人,伸出手,面色如常地碰她。
“……”被抓着手的可人儿垂下眼,沉默了许久。
抬眸静静望她,深邃的眉宇在穿透树叶稀疏的阳光下,似乎也染上了几分温度。
“那……”
面对她的踌躇犹豫,他比预想中的还要有耐心,还要好脾气。
不管,是什么。
霍远恭轻轻摸着她的脸,目光凝在她的脸上,眸色黑淡。
面前那一无所知的,像是单纯小白兔一般的漂亮小寡妇,迟疑张口,“是不是我自称尚未成婚,还待字闺中,就可以了?”
只要看上了什么,想要什么,就会不计后果地去得到。
只要她答应了……
毕竟他身官要职,官场上又人心复杂,不可能没有眼红的人。
炎热的阳光化不开他发寒恶毒的眸色,黑漆漆,像是最深处的死人洞一般。
垂下眉眼的那一刹那,她错过了男人眸中那沉沉灭灭,强烈而又势在必得的眼神。
他糙砾满是茧子的手,不轻不重地捏着她指尖的软肉。
“那就,这么办……”
嫉妒使人发疯。
杀的人多了,自然对君子之礼麻木。
触感不太好,感觉自己的脸在贴着树干。
她看着他,慢吞吞点头,“好。”
“不会。”
冰冷渐渐化开,露出几分温意。
明显已经僭越了嫂弟之间的界限,但她没发觉,还在考虑。
天际,不知道哪里飘来了一大片的云。
大树下,体型又强又壮的男人,说话的声音都没有其他男人那般粗矿大嗓门。
慢悠悠地,不声不响地,将炙热毒辣的日头挡住。
问题一个接着一个,似乎打算在这里,就要了她所有的答案。
被晒成古铜色,满是疤痕的手,触碰上她白皙柔软,得像是刚刚洗净的蜜桃般的脸颊。
感受到他的触碰,却没躲。
不择手段久了,他的骨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