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她依旧看不到远处的地势。
屋内的隔音做得很好,关上门,外面的嘈杂声就一概听不见了。
没有思路,她正思索着方法,直到自己不经意间往后的一退。
似乎是隐藏的机关。
里面亮堂堂的,入门就是两排排列整齐的烛台。
反而衬得此处像是什么隐藏的密室般,带着神秘的面纱,惹人好奇,勾人兴趣。
压迫感扑面而来。
墙上挂着连弩,强悍的连弩,配备的利箭削铁如泥,比她的手臂还要粗。
仿佛会随时化作械兽,攻击撕咬。
不知是踩到了什么,只听到木地板上,发出了“咔嚓”的一声。
阁楼下到处都是火把光,到处都是抓她的人,她权衡了半响,在考虑要不要进去。
微微开出了一条缝,门内的光影透过缝隙,斜斜地照出。
太过安静,静得甚至有些诡异。
确认没有危险后,她动作轻得像是猫一样,快速进去,把门关上。
静谥异常,楼下的嘈杂没有影响此处半分。
她走到偌大的雕刻桌前,桌上摆着一根原木,俨然还没有打磨完成。
尚且是半成品阶段,她看着那木头,又看向木头旁边摆放的小刀。
第2651章山贼(5)
小刀很锋利,也许能偷一把,用作武器。
她盯着看半响,手慢慢抬起。
正要有所动作,忽地——
似乎触发了什么机关。
只见一枚细到肉眼根本无法分辨的针从墙上射出,动作之快,只在那零点零零一秒。
敏锐的感知让她来不及多想,身子一侧,利落避开。
冰冷的手像是丝丝渗着毒气的毒蛇般,毫不留情地,扼住她的脖子。
屋内,此刻被称作是三哥的男人,被反压在梁柱上。
云姒站在桌前,感受到,身后的人在用刀抵着她。
门外,火把光摇晃,有男人粗矿的声音传来。
连挣扎都不能,随时有可能有生命危险。
刀身寒凉彻骨,宛若万年寒冰,寒意丝丝渗入。
……
“镗朗——”一声,在静得可怕的四周衬托下,格外清脆响亮。
“三哥,在吗?寨子里丢了个女人,有来你这边吗?”
“……”云姒能感受到身后的人视线终于离开她,落在了门处。
但在刀口下,身体感觉更冷了。
刺穿她的皮肤,割破她的血管,让她就此死去。
风水轮流转。
屋外,举着火把的男人探头,“三哥?”
寒意凉透全身。
只见她瞬间反扭过他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他压在梁柱上。
“公子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一次,我这就走——”
云姒的动作停在原地,垂落的手微微张开,让自己保持镇定。
“……”她被迫仰着头,露出脆弱而又纤细苍白的脖颈。
像是无知而又柔弱的美丽猎物,失足掉入了满是危险的陷阱里。
房间里的温度适宜,宛若置身春日。
启唇,声音放轻,“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这里不能进。”
她的身体一僵。
刀尖就这么抵在她的主动脉方向,仿佛只要她这么一动,匕首就会狠狠地插进去。
仿佛声音都放大了好几倍,将地面震上了一震。
就能划破她,轻而易举。
……
但为了回去有个交代,他们只能例行一问。
话还没说完,门就被敲响了。
就那一瞬间的机会。
双手被抓在身后,被固定着,身后的人儿,靠近,看着他。
冰冷的刀,是用最坚硬的磨刀石给磨出来的。
……
手踝关节一撞,将锋利的匕首撞落在地。
他的屋子里机关众多,轻易进不了。
下一秒,她的脖颈被刀抵住,不偏不倚,恰恰好。
身后,来人音色沙沙,带着淡漠和薄凉。
想要回头,却又感觉到脖子上的力度又紧了几分。
比外面的风还要冷,冷飕飕,透过皮肤,钻进血管。
“不知道这里不能进么?找死?”
锋利的刀口,抵着她的肌肤,泛着粼粼的寒光,只要稍稍这么一用力……
理论上是不会来的。
“跟他们说没有,我就放了你。”
方才还在危险刀口下示弱的柔弱猎物,现在反而变成了主导者。
她定了定神,慢慢抬起手,尽量表现出自己无害的一面。
被抓着,甚至被扼住命门。
像是恶霸一般压着他,声音放低,故意凶狠。
“要是不说,我杀了你。”
第2652章山贼(6)
“……”被反压着的男人,一袭暗红色的长衣,青丝如瀑,红色的丝带松松束着,风流又清冷的小倌模样,肤色纯白,眉眼阴柔,雌雄莫辨般的长相。
宛若千年蛇妖化作的男子,眸色漆漆寒凉,粼粼阴冷怖人。
青丝清冷长泄,暗红色的长衣不能将他身上的寡淡压下半分。
被反押着,成为了刀俎,他却不显狼狈和弱势。
反而像是个冷眼而视的旁观者般,就这么淡漠到极致地望着她。
玫瑰红般的唇,鲜艳欲滴,不着弧度。
因此,壮汉也不敢一直吵他。
没得到回应就算了,他挠了挠头,举着火把,识趣地下去。
壮汉老实回答:“我去问问看三哥有没有见到那个女人,我怕那个娘儿们跑去三哥那儿了。”
“……那……那万一那个女人把三哥给打晕了……”壮汉委屈。
心眼可以说是极小,小如针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