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的一处小房间内。
什么也没说,只说让他们在房间内等着。
十五个小孩儿,排成三排,先是叫了第一排的出去。
得站着,不能坐。
气氛似乎有些不太好。
“剩下的,排好队。”
屏风外,站成一排的孩子们相互看看。
摸起来凉凉滑滑的,手感绝佳。
里面的人未开口,空气一度冷凝。
剩下的,继续等。
“诶,你说待会儿,我要不要表现得差一点?保证不会被选上?”
屏风后有人,但他们却什么都看不到。
说着,还指了指站在前一排最中间的那个人。
柔顺的月影纱帘层层垂落,落在冰冷的漆暗地面上,将外面晚霞的光阻挡,更显昏暗。
此时,天际的晚霞逐渐消沉,光线也越发暗淡,凉风阵阵。
离开那间小屋子,进入主殿。
“应该不会被选上,我爹娘和我说,娘娘已经选好人了,这次就是走个形式。”
她看了看,又打量着那扇屏风。
云姒低着头,舔了舔发干的唇,垂眸,精神恹恹。
和其他面露疲惫的人相比,确实显眼不少,一眼便能瞧见。
“是吗?谁啊?已经内定好了?”
旁边的人在小声说话,她顺势听了听。
只看着,太监公公躬身在侧,声音恭敬,“娘娘,殿下,剩下的人都在这儿了,请过目。”
云姒想了想出门前她那溺爱儿子的娘和她说的话,似乎也提到了只是走了形式,很快就会回来。
“你们,都是哪家的孩子?”
站得笔直,仰首挺胸,像是竹竿一样,即便站了一天,也没有埋怨一声。
似乎也知道在这种场合不能失礼数,丢了脸面。
但许是因为第一批没有选上,为了节省时间,所以剩下的便一起来。
方才说话的人闭了嘴,个个安静,乖乖地跟着走。
“还能有谁?娘娘的舅家,丞相家的那位。”
良久,只听到屏风后一道婉约优雅的女声响起,打破了这一阵的凝滞。
云姒站在最左侧的位置,很偏,几乎能碰到那丝滑的纱帘。
云姒安静看着那翡翠屏风。
依旧没有凳子,也没有水。
屏风后,人的影子若隐若现,天色越暗,影子就越难辨识。
本来应该分为两批,一批一批出去。
云姒跟着看过去,站在最中间的那一个,个子最高,看起来也最强壮健康。
“都各自来说说,也让殿下能认识认识。”
殿内,一扇奢华瑰丽的清泠翡翠屏风横亘在正殿中央,两柱高耸,静立在侧。
像是挑待宰的牲畜似的。
正想着,只看见那大太监从门外进来,尖着嗓子。
也难怪……她会放心让她入宫,冒着被发现的风险。
剩下的十个人,被安排着,站在屏风前。
于是,站在最右边的小人第一个开口。
“参见娘娘,参见殿下,小民姓梁,名家平,年十三,籍贯恒阳,家父为梁匡伯,官值太傅二品。”
第2779章欲折(8)
第一个开口了,第二个很快跟上。
第二个没有第一个那般稳重,因为紧张,说话有些结巴。
“参……参见殿下,娘……娘娘,我……我……我叫王仲光,今年……十……十一了……父亲是王勉,是……是侍郎……”
云姒不由得看他一眼。
接下来是第三个,就是方才提到的,已经被内定了的丞相之子。
一开口,说话洪亮,自信十足。
小小的个头,圆圆滚滚,动作显得有些笨拙,像只小呆鹅。
模模糊糊,能看到人的身影。
只见那站在一旁的太监公公,从屏风旁走进去。
剩下的人,有的心知肚明,所以表现得格外中庸,不好也不坏。
“小民姓云名……”她顿了一下,“名彦璋,年十二,父亲是云和中,官任礼部侍郎,四品。”
屏风后没有声音,静悄悄。
规规矩矩。
他尖着嗓子,睥睨着跟前的官家子弟们。
“参见娘娘,参见殿下。”
是无人在意的程度。
听起来倒也没叫人觉得不对。
这些尚且年幼的十来岁孩子,离了父母,本就不敢乱来。
女扮男装的小姑娘自报完家门,便又一次笨拙地站起来,站好。
一听要下跪,就都乖乖跪下,俯首。
“参见殿下,娘娘。”
有的糊里糊涂,依旧什么都不懂,只懵懵懂懂地跟着前面的人的话说。
“谢娘娘。”
在一众显赫家世的官家子弟里,她的家世,反倒显得一般般了。
过分安静,静得仿佛能听到灯芯燃烧的声音。
因为刚刚病好,她的声音还有些软沙,加上一天没喝水了,喉咙又干又疼,所以开口说话时,她的声音有些粗,瓮声瓮气的。
这般暗,宫人们点亮了各处的燃灯。
没有特别出色的,除了方才那位丞相家的。
前面的人怎么说,便跟着怎么说。
说罢,还下跪,郑重行礼,重重磕头。
没过一会儿,走出来。
她看着,半响。
与前两个相比,说谈举止确实高出一筹。
天色越发暗了,站在最边上的云姒,睁着漂亮的眼睛,盯着那流光溢彩的翡翠屏风。
仿佛格外高人一等似的,语气强盛。
“都跪下。”
“殿下,您看看,可有喜欢的?”
屏风后,那雍容华贵的女声响起,身影微动。
态度明显有所不同,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