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承天自也是心中忐忑。
如此隐在空中快近一个时辰,也不见玄离子的踪影,原承天虽是心中焦燥,也只能强自忍耐,正如他自己所说,此番斗法,斗的是心境,只看最后谁能坚持已念罢了,若是对自己的猜测无法执着,那便是输了。
又过了半个时辰,玄离子仍是踪迹全无,原承天默念梵心诀不已,以定其心,接连默诵了三四遍,忽见一道身影闪电般在脚下掠去,却不是玄离子还是谁。
原承天至此方才心中大定,原本是毫无凭据的一番猜测,终于得到证实,此计也算成功了大半,现在就看这最后的冲刺能否成功了。
想那玄离子修为极高,就算相隔数百里,说不定也能一瞬而至,是以别看自己离门户已近,又占尽先机,可到最后能否顺利逃脱此层浮塔,进入门户通道,谁也不敢料定。
片刻之间,玄离子再次不见踪影,可瞧其去向,自是奔着猎风去了,由此可见,所谓的慝踪之术,却是瞒他不过,初修鬼帅修为之高,着实惊人。
原承天并不心急启动,他的心神仍系于猎风身上,总要等到猎风能瞧见玄离子的身影,以最大的拉开他与玄离子的距离,再启动不迟。
如此数息之后,猎风已遥遥的瞧见玄离子的身影,以玄离子之能,这样的距离足可以出手伤敌了,于是原承天再不犹豫,心念动处,御侍之术骤然启动。
那玄离子本已遥遥瞧见猎风,猎风虽被慝踪之术藏起身来,可哪里能瞒得过玄离子这般高人,玄离子此刻心中甚喜,看来自己离开门户,动身来此处擒人,毕竟还是没有做错。
他正想施用拿人法术,然而不等他手中法诀掐毕,那猎风竟然凭空消失不见,而空中竟无一丝修士经过时必然产生的灵力流的踪迹。
玄离子至此才知上当,他惊呼道:“原承天,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一再戏弄本座!”
而几乎与此同时,原承天已然启动,他先将猎风收进金塔,再祭出禁字诀来,将那门户四周的黑焰化成凡火。然而就算如此,那门户离自身仍有不短的距离,而其间黑焰漫天,自是无法通过的。
好在原承天早有计较,小挪移之术便在此刻启动,瞬间就移至凡火之中,当然,小挪移术只是一种快速遁逃之术,却仍是避不过中间黑焰的,在挪移之时,原承天的肉身仍要经受这黑焰的考验,虽然这时间极是短促,可黑焰灼身,仍要让原承天面临极大危险。
原承天此刻可谓法宝尽出,那灵蛇铠界自是早就动用,但最终保得原承天性命的,却还是那二重风月之体。
及至原承天挪移到凡火之中,原承天检视自身,发现就是在这短短的一瞬之间,自己的法袍之上,已留下斑斑灼痕,原承天暗叹这黑焰之威,若非自己法宝法术众多,哪里还能留得命在。
眼瞧着那门户通道已近在咫尺了,正所谓为山九仞,怎可功亏一篑。原承天强忍因黑焰灼烧加之动用小挪移术而带来的全身不适之感,再次动用小挪移术来,此术施毕之后,身形已然在那通道之中。
原承天知道玄子转瞬即至,哪里肯停留片刻,先唤出白斗来,再以玄,风而诀增其遁速,一时间白斗如电闪雷鸣,向通通深处全速遁逃。
就在这时,却听身后传来玄离子的厉喝:“原承天,你往哪里逃!”
原承天心念急沉,想不到自己苦心孤诣的一番布置,却仍是逃不过玄离子的魔爪。说不得,只能与玄离子拼了。
但斗法说起来容易,真正实行,却是千难万难,玄离子已是初修鬼帅,自己所有的法宝法术,在他面前,不过是米粒之珠,却该用哪件法宝,才能阻住此人?
而就算能阻住此人,那又该观计摆脱?种种顾虑,在原承天心中一闪而过。
唯今之际,实容不得原承天多想,只是走一步看一步罢了。而对付玄离子之物,此刻也唯有太一弱水。
第0321章天人交战意踌蹰
于是那滴太一弱水刹时被弹向空中,瞬间布成一道薄薄的水幕来,别瞧这层水幕看似为至薄至弱之物,却是天下至坚之固之宝,那玄离子本已将一件法剑祭出,可此法剑被太一弱水挡住,哪里能够下来。
玄离子见此物竟是太一弱水,心中自是又气又急,自己费尽心力,屡次入塔而难以获得之物,此刻竟成了原承天的法宝。就算杀了原承天重夺此物,可也要费尽周折,方能抹去原承天的标识,如此想来,更是怒极。
他刚才为了能及时拦截原承天,不得不动用了大损修为肉身的大挪移术,此术施展之后,肉身己是受损不小,而阴玄更是耗了大半,若是还不能擒住原承天,却让他情何以堪?
只是他手中宝物虽多,可能克制天一弱水之宝却是难寻,他沉吟片刻,取出一口钟来,此钟名为丧魂钟,是为摄魂夺魄之宝,那太一弱水纵能防得天下杀伐之器,却未必能抵住摄魂之力。
原承天见玄离子取出一口金钟来,虽不识此宝名目,可天下声乐之宝皆有摄魂夺魄之能,这乃是仙修界的常识。只可惜此宝虽是厉害,却是伤不得自己。
他先将域字诀罩住全身,以立于不败之地,那丧魂钟的声音无论如何也不可能透域而入,然后禁字诀祭出,便要试试此诀的禁制之能。
玄离子自不知原承天已在域中,他左手持着丧魂钟,右手则持着一根铁槌,用那铁槌轻击钟声,一声脆响传了出去,此声实为摄魂夺魄之声,纵是修士自堵双耳亦不能免受其威。
然后一槌击下,那原承天仍是岿然不动,第二声敲下,声声却如破锣,嘶哑不堪,却是被那禁字诀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