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凌殊觉得轩辕希是一个只能靠着他的小白兔, 就连轩辕傲也是这么觉得,所以在之前他从来没有把轩辕希看在眼里。
觉得他比起自己也就是命好,恰好被凌殊爱上, 送上了皇位。
可现在看他这幅阴翳残暴的模样, 轩辕傲的心脏几乎要跳出来, 瞪着眼珠子拼命的摇头。
“不, 不。”
“皇兄说的也对, 是朕想岔了。虽说宫中有药材能吊着皇兄的命,但如果就那样死了的话未免太过可惜。”
说完这话后轩辕希重重把鞭子扔在一边,拿起手帕缓慢擦拭着手上不小心溅到的血。
“来人, 传刑部侍郎入宫, 朕要他代替朕审问一个通敌叛国的叛徒。”
“是。”
宫中多的是让人发现不了的手段, 而那刑部则是光明正大的折腾人, 不管是嘴巴再硬的人进了刑部也得乖乖交代。
轩辕希吩咐完之后坐在那里,用手缓慢的拨弄着佛珠。
他不信神佛,可牢记凌殊最喜欢从身后拥着他,同他商议什么时候一起去寺庙里上香。
凌殊求神佛庇佑他身体康健,轩辕希以帝王之尊跪在佛前蒲团上时, 满脑子里都在祈求凌殊能平安顺遂。
刑部侍郎身为重臣之一,是见过宫中多数皇子的,走进来后在看见轩辕傲的脸后当时就是一怔。
紧接着察觉到陛下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急忙掀开官袍跪下。
不管这人是谁, 陛下说他是谁那他就是谁。
“陛下, 刑部审问的手段血腥,您……”
坐在那里的轩辕希看起来就像枝头上的雪, 干净无暇又脆弱。
“不必。”
他就是要像现在这样,眼睁睁看着轩辕傲被折磨的不成人样。
刑部侍郎同他下属用那些血腥残酷的手段时, 太监端了一盏热茶上来,轩辕希喝了一口,茶香味缓缓冲淡了鼻尖令人作呕的味道。
“小李子,朕似乎记得,前些时候瑞王爷府上有一位得道高人?”
“是,陛下,瑞王爷还打算把他献给您。”
道士炼丹说能让人长生不老,当时被大将军给拦了下来,小李子不知道陛下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件事。
“稍后吩咐人去瑞王爷府上把人请进宫来,轩辕傲,你该不会以为死就能解脱吧?”
“活着,朕要让你尝遍所有刑法。”
“死了,朕要让你的灵魂永世不得安宁。”
轩辕希的每一个字都重重砸在了轩辕傲的身上,身体上的疼痛再加上精神上的压迫,硬生生呕出来了一口血。
“不,不,我可是你的手足兄弟啊!”
轩辕希一点也不看重血缘,对于他来说再亲密的血缘联系也没什么用。
这个世界上,只有凌殊是他唯一在乎的人。
后面轩辕希有些倦意,往外走的时候不忘叮嘱旁人把太医院的院首给请过来,不惜用上最好的药材给轩辕傲诊治。
晚间回到寝殿躺在床上没有丝毫睡意,他身子不大好,冬日里就格外怕冷,就算殿内燃着炭盆也没什么大用处。
不可避免想到凌殊还在的时候,每次都是把他抱在怀里,越想轩辕希就越是睡不着。
夜里睡了不到两个时辰,天不亮就上早朝,外人眼中的陛下甚至要比之前更勤于政事。
只有贴身伺候陛下的那几个人知道,陛下全靠一股劲儿支撑着。
边关李奕匀伤势养好后就迅速回了曾经的位置,义父失踪后压力全都落在了他的肩上。
大约是因为将军失踪的消息,彻底激发了这些人心中的怒意,点燃了战火后,他们比起曾经要更骁勇。
将军待下属极好,如今的李奕匀就是下属之子,因为才能出众被将军认为义子,不出意外日后会继承将军的位置。
其余的那些就算是比不上李奕匀,将军也都有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好好安置。
确保就算他们战死沙场,妻儿家眷也都能过得好。
一方面是知遇之恩,另外一方面是战友之情,那来犯的游牧名族就有幸看见这些士兵像是发疯一样不要命。
就算是刀砍在了他们的身上,他们也像不怕疼一样,面不改色回头狠狠砍上一刀。
冻僵了的小六被去寻找凌殊的人带回了边关,过了五日才苏醒,李奕匀亲自喂养它。
这只白毛小狐狸很机灵,之前还帮他们探听过消息。
正是因为知道它身上不普通之处,所以才山中捡到冻僵了的它时,李奕匀才能确定义父是真的出了事。
小六在苏醒之后依旧是蔫答答的,这边关实在是太冷了,风吹在身上的时候仿佛是一把刀,能硬生生划出来一道口子。
当时宿主中了敌军的埋伏,被迫只能往深山中撤离,谁能想到又下起了大雪,不久后还发生了一场雪崩,有两个士兵被埋在雪下长眠。
之前小六经常嫌弃他们爱用粗糙的手摸自己毛,扯得它有些生疼。
可在眼睁睁看见他们死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心底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沉闷难过,甚至自暴自弃的想着,如果他们能活过来的话,把自己薅秃都可以。
深山中夜间气温最低的时候,根据小六的测算,温度几乎能到达零下四十度。
好不容易活下来的人勉强找到了一个山洞可以暂时休息一下,却根本生不起火,夜间又有一只饿极了的老虎出现在洞口。
当时宿主已经受了伤,小六觉得自己的程序运转都要被冻起来。
宿主在察觉到它被冻得发抖的时候,把它放在怀里最温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