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眷,要成就这件事也不只她一条门路,她犯不着为这件事惹肖老夫人不快。
“姑祖母,是娇儿想得不周了,正好几日前又得了些上好的绫罗,回头定重新帮姑祖母绣两双。”那简娇儿却又再次开口。
“好了,你有这份心就好,这费眼睛的事还是少做些吧。”她这番话后,就是肖老夫人再心里不喜,也不好再摆什么姿态了。
慧娘不由再次悄悄打量那简娇儿——
淡黄滚边白底印花对襟半臂,浅色裙摆,愈发衬得整个人肤光胜雪、千娇百媚。
又岂止是人生得美,心性也不简单,这样的也许真的可以拿到赵家去施展一番……
之后肖老夫人又象征性的问慧娘舅舅家的事,然后又交代了两句有关明日宁氏生辰的事,便让众人散了。
肖老夫人喜静,除了一些特殊的日子,一般是不留众人晚饭的。
从福禄堂出来,慧娘并没直接回屋,而是去了花园,因为翘儿告诉她花园里的紫云英开花了。
紫云英是蜜源植物,芳香宜人,慧娘早就想着用她的花做花露,然后拌饭吃。
“五姐姐。”但她领着翘儿刚刚踏进园子里,就见将德娘在两个丫头的簇拥下迎面走了过来。
虽已是成人心态,但见了这姑娘,慧娘却还是觉得头大。
“六妹妹也来看花呀?”慧娘想着和她说两句就先回去,反正就是做花露也要新鲜的花,明日再摘才好。
“难道五姐姐是来看花的?”德娘听了未答,笑嘻嘻的反问。
“当然是,已经不早了,我回去了。”慧娘抛下这样一句欲走。
“五姐姐见了我就这副唯恐避之不及的模样,当我是洪水猛兽吗?”但德娘却并不打算这样让她走。
慧娘只好再次站住,看向她,“话不投机。”语毕转身再不停留。
“呵呵……”身后传来德娘略带嘲讽的笑声,“是啊,估计这会儿五姐姐最投机的应该是那简娇儿吧。”
慧娘闻言一愣,然后回头看向她。
“干嘛这么看我?以为我看不出你们的心思?三伯母这两日可没少打听这事。”德娘又撇撇嘴道。
真没想到母亲……慧娘禁不住有些脸红,然后反唇相讥,“那又怎比得过四婶婶?”
“肖慧娘,”德娘闻言竟然就翻了脸,“我告诉你,我才不会像你和简娇儿那般,要人家不要的呢。”
慧娘不说话,只是看着她。
“哼……这些不过是我娘的瞎心思而已,我不是你,也不是简娇儿,我将来有丰厚的嫁妆,到哪里都有好日子,又何苦代人出嫁,那滋味又怎么会好受?”德娘又满脸优越感的道。
闻言,慧娘不由一愣,第一次正视这个总是嫌天下不够乱的堂妹。
真没想到在这刁钻的表象下竟然有的是这样一颗清明的心。
前世初入肖家就和这个堂妹闹翻,和四房闹翻,再加上顾氏作梗,两方几乎到互不来往的地步,她并没机会了解这个堂妹。
只记得她是肖家女儿中最幸运的一个——
她出嫁的第二年,她的这个堂妹由贞娘做媒,嫁给了吴家姻亲徐国公府嫡次子做继室,只不过还不足半年就因为弄死丈夫怀孕的妾室而被和离。
当时她还曾经暗暗解气,这般刁钻的性子估计那家也受不了。
后来德娘再嫁四叔西北的生意伙伴,众人更是不看好,那般远,那人还有异国血统,但却没想到恰是这一点才免去肖家落败时所受牵连。
她在香粉楼时曾听说德娘的消息,和丈夫去了异国,一儿一女,福禄双全……
“你不信?”德娘却误解了她。
“我信!”慧娘很快道。
“哦……”德娘看着她,有些迷惑,一向讨厌她的人竟相信她?
“因我也从没动过那个心思,你都觉得日后有的受了,我这境遇的又怎么敢想?”慧娘又缓缓的道。
“是吗?”德娘再一愣,笑了。
“我饿了,要回屋吃饭了。”慧娘适可而止,不再多说。
“五姐姐,我们交好吧!”身后再次响起德娘的声音。
慧娘没说话,只是再次回头看她。
“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着我们合作助简娇儿一臂之力,省得你娘和我娘再瞎打算。”德娘又道。
“是你娘!因我娘根本就没机会!”慧娘看了她慢慢的道。
“好好……我娘,这事我来,你只管看戏就好……”德娘扁了扁嘴又道。
……
第一卷浴火闺秀三十一上香
“姑娘,您笑什么呀?”
“我笑了?”慧娘闻言抬头看向正帮她盛汤的汀兰,反问。
“是啊,姑娘一直都在笑。”汀兰点点头。
慧娘未说话,只是又一笑,然后低头继续吃饭。
也不是她想笑,实在是今日之事有点太有趣。
没想到三言两语,德娘就答应让她看戏,她真没觉得自己做了什么。
而且,对于德娘口中的戏,她也真的蛮期待。
呃……
也并非她为人不地道,眼睁睁看人入火坑,实在是我之砒霜,人之蜜糖。再说如今的桓山伯府可还是一片繁荣……
第二日,是宁氏的生辰,虽肖老夫人对这个媳妇打心眼里不喜欢,可还是早早嘱托了顾氏按定制操办。
生日宴办的并不大,也并未邀客人来,只是一家人聚在一起,看戏、聊天、聚餐热闹一番而已。
自李家满月宴回来后就“称病”未出的娴娘依然未露面,跟在顾氏前前后后打转的是那简娇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