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梁知道这是母亲的最大限度,只好点点头,转身走了。
瘫在地上的芝草看着肖梁远去的背影,又看一眼顾氏那冰冷狠戾的面孔,泪无声的落下……
茶梅零落的花树下,两个婆子正挥舞着杖子,而杖子下一个红袄紫裙的姑娘已是皮开肉绽,昏厥过去。
等顾氏和陶妈妈等人赶到花园里,看到的则是这样一番情景。
陶妈妈见了瞬间就落了泪,而顾氏也是一脸铁青。
“四弟妹,你这是做什么?”顾氏一边上前阻止那几个打人的婆子,一边质问段氏。
“怎么,二嫂,你要护着这对我不敬欺到我头上的丫头吗?”
段氏坐在一侧丫头搬来的杌子,一边看着,一边剔指甲,这会儿听了顾氏的话,立刻将指甲刀一扔,冷笑着道。
“我不是护着她,是不能随便任你犯错,虽你是主子,但杖杀丫头的事要是传出去,肖府会惹上麻烦的。”
看段氏那架势,顾氏就知道今日这事不好过去,所以尽量压下火气,将段氏拉到一边苦口婆心的劝。
奇怪,这段氏虽打骂丫头的事挺常见的,但一般还是顾及分寸的,而这种下狠手的情况主要是在吃醋时……
“哎呦,二嫂,你别吓我,我可是不禁吓得。”段氏听了夸张的叫了起来。
“四弟妹,希望你能看在我的面子上绕过这丫头,回去我好好教她的。”顾氏再次开口,语气乞求。
“教什么?二嫂,这样黑心肠又狠毒的丫头应该发卖出府。”段氏却道,一边说着,一边紧紧盯了顾氏。
“好吗,发卖出府!”顾氏赶紧应了。
一边的陶妈妈身形又是一晃,叶儿赶紧扶住她。
“好了,看在二嫂面子上,今日之事就算了。”毕竟闵家在奴仆中也是十分有势力的,所以段氏也不愿将事情闹得太大,所以顺势应下来。
只是她却恨极了顾氏,一定是她想着陷害她,不过,等着,她会报仇的……
听段氏说算了,陶妈妈赶紧领了两个婆子去扶那闵娇起来。
段氏又冷冷的看一眼那顾氏,然后带着一众人走了。
而顾氏吩咐人去找了大夫后,便回屋去躺着了。
今日事情太多了太乱,她实在头疼极了。
只是她又那里躺的着,在床上翻覆了一阵,便又起来,然后吩咐人叫了叶儿过来,问起她闵娇的事。
“……有丫头说那猫在花园里,娇娇就赶紧去找了,等她抱了猫出来的时候,却就碰上到四老爷,四老爷也不知怎么就兴起,拉着娇娇说了许多话,这时候,四太太来了,四老爷赶紧走了,四太太也和娇娇说话,说了两句就叫了起来,说娇娇怀里那猫吓到了她,还说娇娇是故意的,娇娇辩解,四太太就扇她耳光,还让婆子对她行杖刑……”
叶儿详细的向顾氏禀报了花园里的事。
顾氏听了一阵蹙眉。
还真让她料中了,这段氏的确是吃醋了。
只是怎么吃醋的对象变成了娇娇,不应该是三房的汀兰吗?
还有那肖志水,一向眼高,又怎么对娇娇感兴趣了。
娇娇虽也有几分姿色,但还比不了段氏,更比不上那个汀兰……
“太太,严妈妈求见。”就在这时,一个小丫头进来秉。
“请进来!”顾氏挥挥手。
叶儿退下去,然后换了一个窄脸的婆子和顾氏说话。
“三太太和五姑娘她们都不在。”
“不在?”
“是,说是在香坊那边,六姑娘和邬嬷嬷也在那边。”
顾氏没说话,只是拧紧了眉。
怪不得那肖志水迟迟没去找汀兰。
没去找汀兰,却换成娇娇。
而且芝草又去勾引梁儿,这……这一堆事,她想来想去只觉得好像一双无形的手牵引着似的,但细想有没有头绪……
“太太,那芝草该如何处置?”这时,那严妈妈又问。
“先放放再说吧。”说到这个,顾氏又是一阵头疼。
她很想直接将这个觊觎儿子的贱人塞井里,因这样就再也没人知道儿子的丑事。
但一是顾及着宁氏那火爆脾气,再就是怕段氏知道了会用刚才那番话反诘她。
还有……还有婆母一定会觉得是她从中作梗,离间老四两口子……
乱死了,头疼死了。
“太太,我帮您按按头吧。”看她几次扶额,那严妈妈讨好道。
顾氏点点头。
严妈妈便俯身过来,伸手。
但按了顾氏就制止她了,“去帮我弄些安神药。”这严婆子手法太生疏。
忽然就又想起陶妈妈,顾氏更头疼了……
就在顾氏郁烦的头疼欲裂至极,另一处的慧娘却正一边闲适的吃着香蕉,一边看汀兰演练香艺。
身着广袖衣服的汀兰,此刻正素手如玉,专注焚香,静心屏气的她,悠然静雅,美的如同仙子。
“汀兰,你想嫁什么样的人?”慧娘忽然就问她。
“姑娘,说什么呢?”汀兰放下手中东西,红了脸。
“听好了,汀兰,你长得非常美,我又花了这么多心血培养你,若是选择要嫁的人的时候,一定不能轻率,不能辱没了自己,也不能辱没了我对你的期望。”那端的慧娘却敛了神色,郑重的道。
汀兰一愣,然后看了慧娘点头。
“姑娘,梦儿来了。”就在这时,翘儿掀帘进来。
慧娘便嘱咐汀兰自己练习,而她则去了见了梦儿。
“……芝草还关着,闵娇没事,大夫看过说只是皮肉伤,二太太让人熬了安神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