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叶摩擦声。
预想中的剧痛(马权)并未完全到来——厚厚的枝叶提供了良好的缓冲!
但下坠的力量依旧震动了断裂的肋骨(马权),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咙!
他(马权)死死咬住牙关,将痛哼和鲜血硬生生咽了回去!
身体(马权)在枝叶的掩护下蜷缩成一团,一动不动。
树丛外,距离不到五米的那只沙坑边的行尸似乎被枝叶的响动惊扰。
停下了(行尸)啃噬的动作,腐烂的头颅缓缓抬起,灰白的眼珠茫然地扫视着树丛方向!
时间仿佛凝固。
马权的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
他(马权)能听到自己血液在耳朵里奔流的轰鸣。
行尸歪着头,“看”了几秒,似乎没发现什么,又低下头,继续它那令人作呕的“进食”。
马权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这才感觉到后背被树枝划破的伤口和肋骨的剧痛。
他(马权)不敢停留,利用树丛的掩护,匍匐着移动到边缘。前方就是那排水泥花坛。
他(马权)如同幽灵般,贴着冰冷潮湿的地面,利用花坛的阴影,一寸一寸地向c栋方向匍匐挪动。
动作(马权)慢到极致,每一次手臂的前伸和腿部的拖动,都伴随着肌肉的颤抖和骨骼的呻吟。
断裂斧柄顶在后腰(马权)的伤口上,每一次摩擦都是折磨。
他(马权)尽量将身体压到最低,利用杂草和地面的碎石瓦砾作为掩护。
鼻尖(马权)充斥着泥土、腐烂植物和淡淡的血腥味。
十米的距离,爬得如同穿越刀山火海。
当他(马权)终于抵达花坛尽头时,汗水已经模糊了视线,体力几乎耗尽。
接下来是最危险的一段——
穿越那片不足五米、但完全暴露的空地,抵达金属雕塑基座!
他(马权)伏在花坛边缘,剧烈地喘息着,努力平复狂跳的心脏,积攒最后的力量。
目光(马权)死死锁定雕塑基座。
同时,用眼角余光(马权)警惕地扫视着操场上游荡的行尸。
最近的一只,在二十米外的篮球架下徘徊。
就是现在!
他(马权)深吸一口气,猛地从花坛后弹射而出!
不是奔跑,而是以一种压低重心(马权)、如同受伤野兽般的极限冲刺!
脚尖(马权)点地,步伐短促而迅捷,将脚步声压到最低!
胸口(马权)的剧痛如同烈火灼烧,每一次呼吸都像吸入刀子!
但他(马权)强迫自己忽略,眼中只有那方寸之间的掩体!
三米…两米…一米!
身体(马权)带着风声,猛地扑入金属雕塑基座宽大的阴影之中!
后背重重撞上冰冷的水泥基座,震得他(马权)眼前一黑,差点晕厥!
他(马权)死死捂住嘴,将涌到嘴边的痛哼和鲜血再次咽下!
心脏(马权)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炸开!
成功了!
暂时安全!
他(马权)蜷缩在雕塑基座的阴影里,剧烈地喘息着,如同离水的鱼。
汗水、血水和污泥混合在一起,让他(马权)看起来如同地狱归来的恶鬼。
他(马权)短暂地休息了几秒,目光扫过基座边缘——
那里散落着几个用过的注射器和一小滩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
基座上,用尖锐物体刻着几个潦草的小字:“别信他们”。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马权)爬升。
这死寂的校园,似乎隐藏着比行尸更可怕的东西。
他(马权)甩甩头,将这些念头暂时压下。
目标近在眼前!
前方就是通往c栋的连廊入口!
连廊的顶棚遮蔽了大部分光线,内部显得幽暗深邃。
几片破碎的玻璃散落在入口处。
马权再次凝聚起残存的力量。
他(马权)拔出后腰的断裂斧柄,握在左手。
右手(马权)下意识地按了按夹克内袋——
那个蓝色的头孢药盒还在,紧紧贴着他(马权)的心脏。
他(马权)如同融入阴影的猎豹(尽管是一头重伤濒死的猎豹),贴着连廊的立柱和墙壁,无声无息地滑入了那片相对安全的阴影地带。
连廊内弥漫着更浓的灰尘和一种…淡淡的消毒水混合着铁锈的味道?
地上散落着课本、书包和一些杂物。墙壁上有喷射状的血迹和弹孔。
他(马权)不敢放松,每一步都踩在最不易发出声响的地方。
他(马权)警惕地倾听着连廊深处可能传来的任何动静——
脚步声、低吼声、甚至…人类的呼吸声?
死寂。
依旧是令人窒息的死寂。
只有他(马权)自己微弱到极致的心跳和喘息。
终于,他(马权)看到了目标——c栋教学楼侧门。
一扇刷着绿漆的木门,门上的小窗玻璃碎裂了。
门把手似乎完好。
马权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剧烈地喘息着。
短短几十米的潜行,耗尽了他(马权)所有的体力和意志。
每一次心跳(马权)都牵扯着全身的伤痛。
但他(马权)做到了!
他(马权)穿过了死亡空地,避开了游荡的行尸,如同一个真正的幽灵,无声地抵达了目标建筑的门口!
他(马权)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木门。
门后是什么?
是空无一人的教室?
是盘踞的行尸?
还是…他朝思暮想的小雨?
希望与未知的恐惧交织。
他(马权)颤抖着伸出沾满污泥和血污的手,握住了冰冷的门把手。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机械转动声,在死寂的连廊里,却如同惊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