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波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感觉到头顶的压力因为土壳即将彻底崩溃而骤然一轻。
他(刘波)猛地收力,庞大的身躯灵活地向后一滚,也扑进了污水通道。
就在他(刘波)身体离开的刹那!
“轰——!!!”
失去了下方支撑点和李国华持续输入的土壳拱顶再也无法承受重压,轰然爆碎!
连同上方堆积的更多废墟,如同山洪暴发般,彻底淹没了他们刚才站立的地方!
泥浆、石块、扭曲的钢筋混杂着污水,将岔路口完全堵死,只留下震耳欲聋的坍塌声在狭窄空间里久久回荡。
小队五人狼狈地挤在污水齐腰深的向下管道里,惊魂未定。
冷光棒的光芒在浑浊的水面上摇曳,照亮了每个人脸上劫后余生的苍白和惊恐。
李国华瘫倒在马权怀里,气若游丝,脸上、衣襟上全是血污,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抽搐,显然已彻底透支。
刘波靠在滑腻的管壁上,大口喘着粗气,肩膀和后背传来阵阵剧痛。
包皮抱着工具箱泡在水里瑟瑟发抖。
马权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回头望向那被彻底封死的来路,以及前方未知的、更深的黑暗与污水,眼神凝重到了极点。
旧堡垒的恶意,从未停止。
而这一次,他们几乎失去了队伍里唯一的“盾牌”。
“不能停…”他(马权)声音嘶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火舞,探路…小心水下…继续前进!”
冰冷的污水浸透着他们的身体,也浸透了绝望。
但求生的本能,驱使他们拖着沉重的脚步,向着更幽深、更危险的地下堡垒深处,艰难跋涉。
坍塌的轰鸣似乎还在耳边回响,而前方管道深处,似乎传来了某种更低沉、更不祥的……水流搅动声?
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刚才的震动惊醒了。
这声音比黑暗更深邃,直直刺入每个人的心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