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火舞)走在马权另一侧稍后的位置,双眸微闭,更多的依赖皮肤对气流的触感和远超常人的听觉。
火舞感知到的世界,比其他人用眼睛看到的要恐怖数倍。那无处不在的、混杂着极致痛苦、疯狂、绝望以及某种冰冷、非人意志的扭曲气息,如同粘稠的毒液,从四面八方包裹而来,几乎让她窒息。
这气息并非均匀分布,左前方似乎有微弱的、相对“干净”的气流,而右侧深处的黑暗里,则聚集着大量杂乱、微弱但极度扭曲的生命气息残留,仿佛那里是无数失败实验体的乱葬岗。
更让火舞心悸的是,她清晰地感觉到一种带有“观察”意味的恶意,并非来自单一源头,而是弥漫在空气中,仿佛整个空间本身就是一个活着的、充满敌意的实体。
而头顶闪烁不定的灯光进一步干扰了火舞精细的感知,让她难以准确定位那些细微声响和气息的具体来源。
同时,火舞对包皮的监视仍在持续,那家伙身上散发出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恐惧和抗拒,如同黑暗中的磷火,清晰可辨,但环境的巨大压力让她不得不分出大部分心神。
包皮缩在刘波庞大的身影之后,几乎要贴到他那冰冷的骨甲上。
他(包皮)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上下牙齿磕碰,发出细微的“得得”声。
冰冷的空气和深入骨髓的恐惧让包皮的手脚一片冰凉。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烧红的炭火上,又像是行走在万丈深渊的边缘绳索上,任何一点细微的、无法立刻辨明来源的声响,都能让他惊得浑身一颤,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包皮看着马权和李国华坚定(在他看来是固执)向前的背影,内心的不解和抱怨已经升级为一股炽热的怨恨。
为什么?
为什么非要来自寻死路?
外面的世界虽然危险,但至少还有逃跑的空间,还有光!
这里……这里根本就是坟墓!
是连“剃刀”那些疯子都不敢踏足的真正地狱!
他(包皮)只想立刻掉头,逃离这个鬼地方,哪怕外面是尸山血海,也比待在这里强!
包皮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唯一的念头就是活下去,然后尽快找到点什么破烂东西,让这两个固执的家伙满意,然后立刻、马上离开!
马权打了个手势,队伍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向前移动。
他(马权)借助灯光,仔细审视着地面,那里有更多模糊的、早已干涸的拖拽痕迹,颜色深褐,与地面的污渍几乎融为一体,但仔细看,仍能分辨出那绝非自然形成。
“左前方气流相对稳定,但很微弱。”火舞的声音压得极低,如同耳语,但在死寂的通道里却清晰可闻:
“右侧…深处,有很多…非常杂乱的生命残留气息,非常微弱,但…极度扭曲,充满了痛苦。”
火舞的话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李国华努力眯着眼,指着墙壁上一个模糊的箭头和几乎被污垢覆盖的字样:
“那边…好像是通往主实验区的方向。”
老谋士指向那条相对宽敞一些的通道。
火舞立刻摇头,声音带着急促:
“不能去那边!
那边的恶意最浓!
我感知到的扭曲气息大部分都汇聚在那里!”
他们来到了一个岔路口。
一条路相对宽敞,仿佛通往一个更巨大的空间,但黑暗也更加浓重,仿佛一张等待猎物的巨口。
另一条路则狭窄许多,两旁是一些紧闭或半开着、标着“资料室”、“备用服务器房”、“低风险样本库”等字样的房门,看起来像是辅助功能区。
李国华蜡黄的脸上露出急切:
“马队,核心数据更可能存放在资料室或服务器房!
主实验区太危险了!”
马权独眼锐利地扫过两条通道,又看了看脸色苍白的火舞和几乎要缩成一团的包皮,迅速权衡。有限探索,获取信息,避免直接冲突。
“先去资料区域。”马权沉声下令,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保持警惕。”
小队转向了那条狭窄的通道。
这里的空气似乎更加干涩,墙壁上的污渍也愈发密集、狰狞。
那令人心烦意乱的“沙沙”声似乎变得更近了,仿佛就在某个紧闭的门后,或者…就在头顶通风管道的某个缝隙里,但又难以精确定位。
头顶应急灯的闪烁频率似乎莫名地加快了一些,明暗交替间,营造出一种时间正在加速流逝、危险即将降临的紧迫错觉。
他们小心翼翼地前进,终于停在了一扇虚掩着的、金属门牌上刻着“档案室”字样的门前。
门牌锈蚀严重,字迹模糊,门板本身也布满了划痕和污渍。
马权立刻举起拳头,示意全员静止。他侧过头,将耳朵靠近门缝,屏息倾听。
门后,是一片死寂。一种比通道里的寂静更深沉、更压抑的死寂。
火舞的眉头紧紧锁住,她的感知在这里受到了明显的干扰。
门后的气息混杂难辨,有陈年纸张和灰尘的味道,有金属锈蚀的味道,但更多的,是一种…粘稠的、带着轻微腥气的腐朽味道,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什么东西在低温下缓慢蠕动的生命波动。
绝不仅仅是废弃文件那么简单。
马权对刘波使了个眼色。
刘波会意,庞大的身躯无声地上前一步,覆盖着骨甲的巨大手掌,抵在了那扇虚掩的门板上。
他(刘波)没有用力,只是缓缓地、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压力,向内推去。
“嘎吱——!”
门轴发出了尖锐而痛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