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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量多到一眼望不到头。
它们大多衣衫褴褛,皮肤在低温下呈现出青黑的颜色,有的身上还挂着冻硬的布条。
这些丧尸的动作迟缓,在积雪中拖沓行走,脚踩在雪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嘶吼声此起彼伏,低沉、沙哑,像破风箱拉动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背景噪音。
马权的独眼快速扫过广场,大脑在疯狂计算。
至少一百五十具。
可能更多。
分布相对均匀,从广场这头到那头,几乎找不到明显的缝隙。
最近的离他们只有不到三十米,最远的在广场对面,但所有的都在缓慢移动,像一锅煮开的、粘稠的粥。
“这……这根本过不去……”包皮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颤抖得厉害:
“一百多个……我们一上去就会被撕碎……”
李国华在刘波背上费力地睁开眼睛。
老谋士的左眼浑浊,几乎看不清东西,但他能听到那些嘶吼声,能感受到那种密集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地图上……”老谋士的声音虚弱得像随时会断,他坚持的说着:
“广场是……最近的路线。
绕行的话……要多走至少五公里……而且……”
他(李国华)剧烈咳嗽起来,咳得整个人都在抖,随后说着:
“要穿过‘剃刀’标记的……核心区……”
火舞闭着眼睛,眉头紧皱。
几秒后,她睁开眼,脸色比刚才更苍白:
“尸群中……至少有三个能量反应异常的个体。
位置分散,我无法确定具体类型。
普通丧尸对气流变化反应迟钝,但那些变异体……
可能会察觉。”
马权没有说话。
他(马权)的独眼死死盯着广场,大脑正在飞速运转。
尸群移动速度缓慢,彼此间距大约三到五米。
如果选择一条相对稀疏的路线,以最快速度冲刺,理论上有可能在尸群合围前通过。
但风险极高——
任何意外,任何耽搁,任何一只变异体的干扰,都会导致被困。
而一旦被困在这片开阔地,就是死路一条。
马权…回头看了一眼队友。
刘波喘着粗气,额头上汗珠滚落。
他(刘波)背上的李国华已经再次陷入半昏迷,头无力地垂着。
火舞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等待指令。
包皮满脸恐惧,手在颤抖。
没有时间了。
每多等一秒,体力就在寒冷中多消耗一分。
李国华撑不了多久。
刘波的异化痛楚在镇静剂效果消退后只会越来越剧烈。他们必须前进。
马权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肺部像被冰刀割过一样疼。
然后他开口,声音低沉,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钉子敲进木头:
“硬闯。”
包皮猛地抬头,眼睛瞪大。
马权没看包皮,继续下达指令:
“刘波,你负责开路。
用最低消耗的火焰,清出通道,不要恋战,不要停下。
火舞,你感知变异体位置,提前预警。
包皮,你兽化,在前方二十米内探路,发现危险立刻示警。
而我…负责断后。”
马权顿了顿,独眼扫过每个人的脸:
“全程保持最快的速度。
所有人…不要停下。
所有人…不要回头。”
包皮及不情愿的兽化了。
雪貂形态的包皮在雪地上焦躁地刨了两下爪子,小眼睛恐惧地望着广场上那些移动的身影。
但包皮最终还是转身,化作一道灰影窜了出去。
他(包皮)的任务就是提前发现路线上的密集点或异常。
二十米的距离,包皮只用了几秒就抵达,然后在一处翻倒的长椅后停下,探头观察。
马权看着包皮抵达预定位置,然后转头看向刘波和火舞。
刘波把背上的李国华又往上托了托,用布条最后检查了一遍捆扎。
他(刘波)的右手掌心,一缕橙红色的火苗悄然浮现,在寒风中摇曳不定。
火舞闭上眼睛,深呼吸,然后睁开。
她(火舞)的眼神变得异常专注,双手微微张开,感受着周围气流的每一丝变化。
马权握紧了左手的刀,坚毅的眼神并说了一个字:
“走。”
他(马权)第一个冲了出去。
积雪比想象中的更深。
一脚踩下去,雪直接没到小腿肚。
拔腿时要用力,每一步都沉重而缓慢。
马权眯着独眼,视线死死锁定前方包皮所在的位置——
那是唯一的地标。
身后传来刘波粗重的喘息声。
背着一个人在这样的雪地里奔跑,消耗是成倍增加的。
但刘波的脚步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没有踉跄。
火舞在侧后方,她的步伐轻盈许多,几乎是在雪面上滑行——
这是火舞在利用气流的小技巧,很能节省体力。
但火舞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广场上那些移动的身影。
三秒。
仅仅三秒,活人的气息和脚步声就吸引了最近丧尸的注意。
十几具丧尸同时转向,翻白的眼睛“盯”住了他们,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吼叫。
它们蹒跚着围拢过来,动作迟缓但方向明确,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
刘波左手一挥。
一道橙红色的火焰呈扇形喷出。
火焰的温度不高——
至少比起它常用的蓝白色火焰要低得多。
但足够了。
火焰舔舐上丧尸身上破败的衣物,瞬间点燃。
布料燃烧,皮肉灼伤,前排的丧尸发出痛苦的嚎叫,动作一滞。
队伍趁机从缝隙中穿过。
马权跑在最后,独眼不断扫视两侧。
又有几具丧尸从左边围过来,马权侧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