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七月,北方天气变得闷热无比。
今年雨水似乎挺多。
将近一周连绵不断。
下了几场大雨,乡村虽然修了柏油马路,但通往家里的那段路还是变得泥泞不堪。
好不容易雨势停下来,殷女士穿上雨鞋,手拿铁锹,准备去门口疏通一下。
积水已经差点流进院里菜地,还有她新移植过来的几枝玫瑰花。
回头看看,自家小院已经被自己重新规划,越来越好。
上次闺女带女婿过来玩几天,竟然背着她与房主交易,将这套院子高价买了下来。
她一直不知道,知道房主过了几天来收拾东西时她才从对方口中听说。
知道他们不差钱,却不想不劳而获。
打过去电话,叶蓝竟然声称,这个地段是她看上的,将来将这个平房扒了,再建两层或三层小洋楼,可以带着孩子时常来住。
还能说什么?
殷女士叹息一声,却拿自家闺女无可奈何。
既然这里已经成为她的家,殷女士便开始放开手布置起来。
原先院里一半水泥地面,一半土地专门种菜用。
她不喜欢水泥地面,就让人扒了全铺成砖,中间留出一块地种一些蔬菜和花卉,另外还让人移栽一棵枣树,还预留南墙那块搭建一个葡萄架,葡萄架下面又做了一个双人秋千。
以前的院墙和大门安全性很好,暂时不打算更换。
而且,乡下人未必如看上去那么纯朴,仇富情绪不得不防。
吱呀,大门被殷女士从里面拉开,聚积的水流快速往院里灌去。
殷女士着急开始拿铁锹挖沟。
这种最简便的排水法还是她看别家这么做效仿的。
别说,效果还挺好。
先用铁锹铲土将门口护上,阻住水流,再顺着门口排水沟再深挖下去。
看着简单,奈何殷女士手力太小,土地又被冲刷的硬邦邦,她感觉手心火辣辣疼,摘下手套一看,果然手心起了一个水泡。
摇头,给自己一个嫌弃的笑。
发现自己真没用。
又想到这是乡下,全是农民出身,谁家没有种过地。
那些农村妇女手心里硬邦邦的老茧都是劳动所得。
他们生下来谁天生就是干体力活的。
不过是谋生的选择不同罢了。
他们年轻时候,孩子时候,也拥有过一双细嫩的手,也因为拿铁锹,搬重物才将原本嫩嫩的手,变得粗糙布满老茧。
想到这里,殷女士觉得手心的疼不值一提。
重新戴好手套,手下刚要用力,有一只男人大手伸过来。
还没来及看是谁,手里铁锹已经被人夺过去。
许久不见的一个人。
看到他,心里那股酸涩越来越浓烈,有种委屈感无限放大的既视感。
低头,一眼看到本来锃亮的皮鞋,已经泥泞不堪,笔挺的裤子,半截裤腿挽起来,上面溅了许多泥水。
连一丝不苟的头发,如今也乱糟糟的。
这人,来了就干活,铁锹在他手里变得灵活,只几下,水沟便被挖好。
“你这样不行,最好弄点水泥抹一下,否则再下雨还要填平。”
殷女士看一眼天空,黑压压的乌云马上压过来。
天气预报,大约半小时雨水还要继续下。
看男人一眼,没吭声,推门朝院里走去。
郑直又将水沟稳固一下,也跟着走了进去。
院子比想象的还要好看,生活气息十足。
难怪听说她乐不思蜀。
殷女士从屋里拿出一双男士拖鞋,又端出来一个脸盆,里面放了毛巾和洗脸皂。
郑直将铁锹放到南棚角落里。
他这一路,走走停停,挺不容易。
好在顺利找到人。
将自己收拾一番,穿上那双男士拖鞋时皱了皱眉头。
殷女士对面前男人了解比了解自己更多,知道他心里想什么。
道:“上次昀庭来时穿过,你别嫌弃。”
仿佛拨开乌云见日出。
中年男人脸色立马明朗起来。
笑呵呵,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牙齿。
“我不嫌弃,我还怕人家嫌弃我呢。”
殷女士看到对方痞赖的一张脸,反了个白眼。
“你穿过,我自然不能再给昀庭穿,他可是我女婿!”
殷女士这半生值得炫耀的东西不多,女婿是其中一个重要环节。
说完,挑起帘子进屋。
郑直觉得那双拖鞋是他穿过最舒服的鞋,没有之一。
傻呵呵剁了跺脚。
室内,殷女士埋怨一声:“还磨蹭什么,淋了雨进来喝杯姜茶,别着凉感冒生病还要我照顾你。”
话里满是嫌弃,郑直却如听梵音。
“唉,马上来。”
姜糖茶是殷老头独家配方,碾成粉末,喝起来冲服很方便,能驱寒,对女性经期暖宫也很有好处。
浓浓的姜糖味入口,郑直舒服地喟叹一口。
殷女士看一眼露出半截小腿的男人,又开始嫌弃。
“你来怎么连件衣服都不带?”
这种天气,要留宿连换洗衣服都没有。
郑直喝水的动作一顿,深深看过去一眼。
问:“你怎么对我的到来一点不奇怪?”
殷女士嘁一声,道:“我听蓝蓝说她联系你制药,就猜到你早晚要找过来,你对我不死心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确实如此。
两人足够熟悉,说话没必要掖着藏着。
郑直神色严肃一分,直白问:“你既然知道,那怎么想的?我先说明,这次我可不打算放手,注定我们俩就该一辈子锁死。”
殷女士不爱听这个词,又瞪他一眼。
有种恨铁不成钢。
“你怎么这么死心眼,咱俩太熟,就像左手右手一样,要能成一对,早在一起了,还至于兜兜转转这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