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乱,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愁绪,显然也是心事重重。
她脚步匆匆,目光低垂,完全没注意到假山后的两道身影,只朝着王府内院的方向快步走去,裙摆扫过青石地面,留下一阵极轻的声响。
秦红棉看着甘宝宝离去的背影,鼻腔中发出一声冷嗤:“又一个坐不住的。段正淳啊段正淳,你欠下这么多风流债,如今这王府,怕是要彻底乱了。”
语气里满是嘲讽与刻骨的恨意,可她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回听涛苑。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今夜王府里所有的暗流涌动,似乎都隐隐指向了那个住进听涛苑的青衫少年。
夜风吹过,带着深秋的寒意,卷起地上的落叶,在假山脚下打着旋。
秦红棉下意识地裹紧了披风,指尖触到腰间那柄贴身的修罗刀,冰冷的触感让她稍稍定了定神。
她与女儿依旧像两尊沉默的石像,隐在暗影中,目光紧锁着听涛苑,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她们不知道南宫宸的出现会带来什么,是打破她们平静的生活,还是揭开某个被掩埋的秘密。
但一种强烈的预感在秦红棉心头盘旋:她们母女早已习惯的、那份看似平静实则暗藏危机的日子,恐怕真的要到头了。
南宫宸就像一块投入死水潭的巨石,不仅在阮星竹、甘宝宝心中激起惊涛骇浪,更让她们这对习惯了在黑暗中蛰伏、靠仇恨支撑的母女,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警惕——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危机感。
风月场从来都是不见血的修罗场,而那个青衫磊落的少年,不知不觉间,早已站在了这场风波的中心。
夜色更浓,听涛苑的暗影里,似乎有更多的目光正在悄然聚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