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习,莫要懈怠,如同耕耘一片肥沃的土地,只有辛勤付出,才能收获丰硕的果实。唯有自身强大了,方能真正立足,不成为他的拖累,也能……在关键时刻,护住自己想护的人。”
这番话,可谓推心置腹,凝聚了裘千尺半生坎坷得来的教训与对女儿最深沉的关爱。她知道自己无法再像从前一样庇护女儿,只能将这些生存的智慧,如同珍贵的宝藏,尽可能多地传授给她。
公孙绿萼听着母亲的叮嘱,眼中泪光闪烁,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泪滴。她用力点头,哽咽道:“娘,女儿记住了!女儿一定好好练功,听南宫大哥和龙姐姐的话,绝不会惹是生非,让您担心。”
看着女儿乖巧懂事的模样,裘千尺心中稍慰。她伸出那只尚能微微活动的手,颤抖着,轻轻握住了女儿的手。那手心粗糙冰凉,如同冬日里的寒冰,却带着一丝难得的温暖,如同黑暗中的一丝曙光。
“萼儿,”她的声音柔和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如同微风中飘落的树叶,“娘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没能看着你长大,没能护你周全……往后,娘不能再陪你了。你自己……要好好的。”
“娘……”公孙绿萼再也忍不住,扑在母亲怀里,失声痛哭起来。十几年的委屈、对母亲的心疼、即将分离的不舍,如同决堤的洪水,在这一刻尽数宣泄出来。
裘千尺任由女儿哭着,那只手轻轻拍着女儿的背,动作轻柔而舒缓。浑浊的眼中,也滑下了两行泪水,那泪水,洗刷了部分怨恨,也承载了无尽的愧疚与一个母亲最朴素的祝愿。
母女二人,在这弥漫着药香的旧日闺房中,进行了一场迟到太久,却又不得不匆匆结束的话别。过往的苦难与分离已成定局,如同历史的车轮,无法逆转。未来的路,终需公孙绿萼自己去走,如同独自航行在茫茫大海上的船只,要勇敢地面对风浪。
而裘千尺,选择留在这承载了她一生悲欢的绝情谷,守着回忆,度此残生。这或许,对她而言,也是一种解脱,如同一只飞累了鸟儿,终于找到了可以栖息的枝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