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是本。封师兄的剑法精妙,招式凌厉,但终究停留在‘术’的层面。剑中无道,便是无根之木,无水之源。”
这话如晨钟暮鼓,震得封不平心神激荡。
他习武四十年,从未听过这样的说法。
“那……何为剑道?”他忍不住问。
南宫宸看向他手中的断剑:“剑道不在剑,而在心。心中有道,草木竹石皆可为剑;心中无道,神兵利器也是废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场中所有人:“剑气之争,争的是‘剑重还是气重’,这本身就走入了歧途。真正的武道,剑与气本是一体,形与神不可分割。剑为用,气为本;形为表,神为里。舍本逐末,便是今日华山派内斗不休的根源。”
这番话,如惊雷般在每个人心中炸响。
气宗弟子若有所思。
剑宗众人面露茫然。
封不平呆呆地看着手中的断剑,忽然仰天长笑:“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封不平习剑四十年,今日才知自己一直在歧路上行走!可笑!可笑啊!”
笑声中带着无尽的苍凉与悔恨。
他忽然转身,对剑宗众弟子道:“从今日起,剑宗不再与气宗为敌。华山派……只有一个华山派。”
“大哥!”成不忧急道。
“不必多言。”封不平摆摆手,看向岳不群,“岳师弟,这些年,是我们执念太深。剑气之争,该结束了。”
岳不群怔怔地看着他,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应。
丁勉脸色铁青。
他没想到,南宫宸不仅赢了,还一举瓦解了剑宗与气宗数十年的恩怨。这样一来,左冷禅吞并华山的计划,岂不是要落空?
“封兄,”丁勉沉声道,“三局两胜之约……”
“不必了。”封不平摇头,“方才一战,已见高下。我剑宗,心服口服。”
他走到南宫宸面前,深深一躬:“多谢南宫阁主指点迷津。此恩,剑宗永世不忘。”
南宫宸微微颔首,没有多言。
而就在这时,一个阴冷的声音忽然从演武场外传来:
“好一个‘剑气合一’,好一个‘剑道在心’。”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群黑衣人不知何时已包围了演武场。为首的是个戴着青铜面具的高瘦男子,手中提着一柄奇形弯刀,刀身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紫光。
“只可惜,”面具人缓缓道,“今日华山派,谁也走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