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颤抖着,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会倒下。
赵鹰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他探查到的结果,极其怪异!
这小子的经脉,简直是一团糟!多处细微的断裂,气息混乱不堪,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这确实是遭受重创(被他们强行拖行、功法反噬)后的典型状态,甚至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这种身体状况,别说打伤他们追捕的目标(那至少是个七品以上的好手),就是跑几步路都费劲!
但奇怪的是,在那混乱微弱的气息深处,似乎…潜藏着一丝极其隐晦、极其微弱、却又异常坚韧的“死寂”之意?仿佛寒冬里被冻僵的枯木,生机断绝,却又在冰层之下,顽固地保留着一线极其微弱的、几乎无法察觉的脉动?这股“死寂”之意,正在顽强地抵抗着他探入的真气,甚至隐隐有将其“消融”、“同化”的迹象?
这绝不是普通杂役该有的体质!这小子身上有秘密!
赵鹰眼中寒光一闪,扣住陆谦脉门的手指猛地加力!更加强横冰冷的真气汹涌而入!他要逼出这小子体内隐藏的东西!
“啊——!”陆谦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仿佛全身的骨头都被寸寸碾碎!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那股冰冷的真气撕裂了!体内的枯荣气息在狂暴的入侵下,如同被逼到绝境的困兽,疯狂地收缩、凝聚、试图爆发…但那股“枯寂”的表象,正在被强行撕开!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够了,赵鹰。”
一个平静、冰冷,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如同寒冰碎裂般,在石室门口响起。
赵鹰如同被毒蝎蜇了一下,瞬间松开了手,那股汹涌的冰冷真气也如同潮水般退去。他猛地转身,对着门口的方向躬身行礼,动作干脆利落,带着发自内心的敬畏:“大人!”
陆谦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软软地瘫倒在地,蜷缩成一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无法抑制的颤抖。他艰难地抬起眼皮,望向门口。
逆着门外通道里稍显明亮的光线,一道挺拔的身影矗立在门口。
素白的锦袍一尘不染,袖口的银线云纹在光线下流淌着冰冷的辉光。手中提着一盏素白的灯笼,光芒稳定而冷冽,将门口那一小片区域照亮。正是巡风使沈厉!
他不知何时已经到来,又在那里站了多久。冰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深邃的眼眸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平静无波地扫过瘫倒在地、狼狈不堪、气息奄奄的陆谦,最后落在躬身行礼的赵鹰身上。
“问出什么了?”沈厉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石室每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冻结人心的力量。
“回禀大人,”赵鹰保持着躬身的姿势,声音依旧冰冷,但多了一丝汇报的严谨,“此子所言,与禁军张成所述基本吻合。坚称昨夜一直守候在死者身边,未曾离开半步。身上伤势严重,经脉紊乱脆弱,确无武力根基。只是…”他微微一顿,“其体内气息…颇为怪异,隐有一丝…死寂之意,不似常人。属下正要详查。”
“死寂之意?”沈厉的目光再次落回陆谦身上。那目光,比赵鹰的更加深邃,更加冰冷,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本源。
陆谦在那目光下,感觉自己像一只被钉在解剖台上的青蛙。他蜷缩着,瑟瑟发抖,努力将自己缩得更小,让痛苦和恐惧占据全部的表情。体内的《枯荣经》在沈厉那无形的、更加强大的威压之下,运转到了极致,竭力维持着那摇摇欲坠的“枯寂”假象,甚至模拟出经脉寸断、生机即将断绝的濒死状态。
沈厉缓步走了进来。皮靴踩在冰冷潮湿的石板上,发出清晰而富有压迫感的脚步声。他在陆谦面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
“抬起头。”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陆谦颤抖着,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抬起沾满泥污、血水和冷汗的脸。他的眼神涣散、惊恐、充满了痛苦和绝望,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仿佛已经虚弱到了极致。
沈厉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那眼神似乎能洞察一切伪装。然后,他缓缓蹲下身,伸出了一根手指。
那手指修长、干净,指甲修剪得一丝不苟。但在陆谦眼中,却比最锋利的刀锋还要可怕!
手指,轻轻点在了陆谦的眉心。
冰冷!一股远比赵鹰更加精纯、更加凝练、如同万载玄冰般的真气,瞬间透过眉心,直刺陆谦的意识深处!
嗡!!!
陆谦的脑海中仿佛炸开了一个冰风暴!所有的思维、所有的感知、所有的记忆碎片,都在瞬间被冻结、凝固!眼前的世界彻底变成了灰白!只有沈厉那根手指,如同一个冰冷的黑洞,散发着吞噬一切的恐怖吸力!
完了!彻底完了!陆谦心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在这种绝对的力量和洞察之下,他所有的伪装都将无所遁形!《枯荣经》的秘密、佛堂的册子、福伯的遗言…都将暴露无遗!
他绝望地等待着审判的降临。
然而,预想中那摧枯拉朽、强行搜魂般的恐怖探查并未发生。那股冰冷的真气只是在他意识深处极其短暂地停留了一瞬,如同最精密的探针,瞬间扫描了他濒临崩溃的精神状态和体内那混乱枯竭的气息,然后…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沈厉收回了手指,缓缓站起身。
他深邃的眼眸中,似乎有什么东西飞快地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捕捉的…了然?抑或是…失望?
“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