槁,仿佛随时会风化碎裂。狂暴的能量洪流终于平息。
陆谦瘫在淤泥里,身体停止了抽搐,像一截彻底烧透的木炭。薪火臂铠无力地垂落,大部分地方焦黑碳化,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只有最深处还残留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暗金光泽,证明它未曾彻底崩毁。他整个人的气息微弱到了极点,比沉入寒潭时更加衰败,仿佛只剩下最后一缕游丝。
幽紫色的火焰彻底熄灭,只留下缕缕青烟从他焦黑的身体上袅袅升起,很快被凝固的潭水冻结,形成诡异的冰晶微粒悬浮着。
禁锢潭水的恐怖威压,如同潮水般悄然退去。凝固的水流恢复了流动,带着刺骨的寒意冲刷过陆谦焦炭般的身躯,带来一阵新的、近乎麻木的刺痛。
萧玦的身影缓缓降落,靴底踏在潭底冰冷的淤泥上,没有沾染丝毫污秽。他踱步走到陆谦身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具几乎失去生命迹象的残躯,目光平静无波。
“灯油燃尽,薪柴成灰。”他淡淡开口,声音在恢复流动的水体中清晰传递,如同死神的低语,“现在,告诉孤,灯印何在?归墟之种,又在何处?”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直抵灵魂的拷问力量,宣告着审判的开始。寒潭之水幽幽流淌,卷起陆谦身上散落的焦黑碎片,死寂中酝酿着更深的绝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