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那么多人盯着，终究是不太自在。
李文湘烦躁地啧了声,忽然拽住了脆皮鸭的手臂，一点也不温柔地带着他穿过人群，直往大门走去。
“你到底想干什么？”走到外面，李文湘立刻松手，颇为牙疼地一字一顿问。
脆皮鸭扶了下面具,面不改色说：“只是来见网友。”
“少他妈给老子装！”李文湘暴怒,“就那破烂网文,总共才不到一只手的读者，怎么就那么巧能碰见你？！说！你到底是谁？想对我做什么？！”
隔了几个街区的购物中心，石琇打了个惊天的喷嚏，然后被宋辛泽多加了一层大衣。
脆皮鸭的嘴角微微抽搐，随后非常真诚地说：“如果你还在气那次的事，我只能说，对不起。”
李文湘：“......”
“......谁他妈稀罕？！”
李文湘愤怒地啐了口，火“噌！”地一下又上来了。
“少来，老子就当自己被狗啃了，用得着你道歉？！”
脆皮鸭没有反驳，默默听李文湘一通喷口水，等他稍微平复了些才说：“但是，那天确实是意外，我说过，我是直的，是你喝醉了，非要拉我去。”
李文湘：“......”
脆皮鸭顿了顿，又说：“如果我没记错，你还说，你在下面也行。”
李文湘：“............”
“所、以、呢？”李文湘的脸已经快黑成锅底了。
脆皮鸭幽幽地叹了口气，说：“所以，我觉得咱们可以试试。”
哈！天大的笑话！
李文湘简直想当场笑出声来。
试试？！真要试那天早上您咋一个人先跑了？！
“那我非常明确地告诉您，不，可，能。”李文湘扯出了一个相当恶毒的微笑。
“实话跟你说吧，就算你不是那个家伙，我也不会和你在一起。老子可是有白月光的，白月光懂么？和他比，你算个屁！”
还不如屁的脆皮鸭一声不吭，李文湘还以为是被自己震慑到了，正要继续火上浇油，没想到却忽然被那人按在了墙上，猛烈的吻倏然落下！
李文湘：“？！”
分开的时候，男人狠狠咬了下他的嘴唇，随后一把扯下自己的面具，露出一张无比熟悉的脸。
“这可是你说的，”顾彼执与他鼻尖相对，和平时一样，脸上依旧没多少表情，但却多了一丝淡淡的笑意，甚至有点邪魅。
“请问这位自称有白月光的先生，‘出轨’出到白月光头上，有何感想？”
......
李文湘到最后也不知道这一切是为什么。
当年把他上了的，是他后来求之不得的白月光；网上要追求他的小网友，也是他一直求之不得的白月光。
而这两个人都他妈是同一个人——顾彼执。
别的不说。
你他妈对得起你的名字么？！
“对得起。”顾彼执一脸淡定，却不似原先那样冷漠无情，而是用手轻轻替李文湘揉腰。
“顾可是耽美第一大姓。”
李文湘哼哼唧唧的，一双带电的大眼睛也没力气瞎扑闪了。
“得，您这会儿又知道了，嘶，疼疼疼，你他妈就不能温柔一点么？！”
顾彼执无言片刻，忽然冷不丁地说：“你原先不是这么叫我的。”
李文湘：“？”
顾彼执微垂眼睫，莫名就多了几分落寞：“你都叫我顾顾。”
李文湘：“......”
“那是我不知道你，我以为你，谁知道你，啊——你气死我得了！”
李文湘气得瘫在床上，整个房间还残留着之前胡闹过的特殊气息。
——他早该知道的，有一有二，就会有三有四。
虽然这家伙直接一个晚上给来了三四五六，简直他妈想让他英年早逝！
然而奇怪的是，李文湘却没有想象中那么生气。
他反而有种很踏实的感觉。
像是一直行走在云端的人，终于落了地，心里空缺的那一部分也跟着被填满了。
“所以，你一个直男为什么要去逛gay吧？”李文湘用脚踹了他一下，被后者抓在手里，重新塞回被窝。
顾彼执：“被原先的同事骗的。”
李文湘：“？”
顾彼执额角一抽：“......或许是想挑战我的名字吧。”
李文湘：“......”
李文湘：“噗哈哈哈哈！”
“笑？”顾彼执一个翻身压上去，用手捏住了李文湘的两颊。
李文湘大惊失色：“滚滚滚！你他妈刚摸过脚！！”
顾彼执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自己的也嫌弃？”
那是一种让人无法描述的笑容，至少以前李文湘从未在顾彼执的脸上看到过。
原来，顾彼执笑起来可以这么好看啊......
“看什么？”顾彼执低头亲了他一口。
李文湘摇摇头，像是个情窦初开的青涩小子一样，脸颊慢慢地染上红晕。
“你真好看。”李文湘喃喃地说。
“......”
回应李文湘的是顾彼执更加激烈的吻。
就在李文湘以为又要菊花不保的时候，顾彼执却忽然停止了动作，轻轻吻了下他的眼皮。
“有多好看？比你原先的那群前、任都好？”
李文湘：“......”
李文湘大惊：“你怎么.....”知道的！
顾彼执一脸冷漠：“我就是知道。”
李文湘：“......”
顾彼执：“从你那天勾引我的‘熟练’表现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