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精神科专家,证明我的精神正常。如果需要,你可以与他们联系。
卢,给你留这封信,先是给你说声对不起,我利用了你,这会给你带来极大的麻烦;然后还要麻烦你,请你将这封信广为转发,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这样做的目的,而你,也将因为转发此信而获取一个秘密,一个你最想知道的大秘密。
泰德·卡钦斯基
2077年
03.
卢文钊坐在餐厅里,反复看着最后一段话,反复思忖着:泰德说的我最想知道的大秘密到底是关于什么的秘密呢?
“你是卢文钊吗?”
很陌生的声音。卢文钊连忙抬头,看见一个银灰色的钢铁狼人坐到了他的对面。因为椅子是为人类的尺寸准备的,所以那个钢铁狼人实际上是半蹲着,把屁股搁在椅子上的——就像大人坐在小孩的椅子上一样,颇有些滑稽。
“对,我是卢文钊。”卢文钊小心翼翼地答道。
“我叫铁游夏,在碳族事务部任职。”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卢文钊犹豫着,要不要把手伸出去……
“不必了。”铁游夏毫无感情地说,“你因涉嫌参与俄斐航天港恐怖袭击而被捕,现在请你跟我回碳族事务部。”
“什么?”卢文钊猛地站起来,“我没有……”
“想拒捕吗?”铁游夏说。
看样子,如果卢文钊有丝毫的不合作,铁游夏会很乐意以拒捕的罪名将他击毙。卢文钊仰望着铁游夏,无奈而又尴尬地坐回原位。
04.
对卢文钊的审讯并没有马上进行。来到碳族事务部,他被铁游夏带进了狭窄的单人囚室。那间囚室面积不超过2平方米。一进入碳族事务部,植入系统就提醒他,搜索不到网络信号了;一进入单人囚室,植入系统就告诉他,自己将被强行关闭。五秒倒计时后,陪伴了他八年的植入系统第一次完全关闭,把他一个人留在单人囚室。没了植入系统,意味着他看不了新闻,打不了电话,玩不了游戏,做不了任何想做的事情。孤独将他完全包围,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中。
卢文钊是干记者的,学过很多诱使被采访者说出真相的花招。有一次,指导老师说:“其实警察审讯犯罪嫌疑人也是这么干的,只不过,他们可以使用暴力——各种形式的暴力。”
单独关押,就是一种隐性的暴力。卢文钊读过相关的文章,知道囚犯们宁愿挨鞭子,也不愿单独拘禁,还知道单独关押是刻意切断人的社交联系,长此以往,会对人的情感和心理造成严重伤害,包括严重抑郁和无法抑制的愤怒。然而,知道这些又有什么用呢?根本就无助于解决卢文钊此时的困境。
才在囚室里待了两个小时,他就开始各种不着边际的胡思乱想。
4个小时后,他开始不受控制地自言自语,把身边的一切都作为谈话的对象。
12个小时后,他只剩下一个念头:离开这里,让我干什么都行。
24个小时后,单人囚室终于打开,身心俱疲的卢文钊被带到铁游夏面前。
“又见面了,卢记者。”铁游夏端坐在椅子上,这是专为铁族设计的,托举得非常恰当。
卢文钊坐在铁游夏对面,萎靡不振:“有什么问题,你问吧。”
铁游夏说:“我看过你主持的栏目,严密、理性而且不乏思考,所以很奇怪,你怎么会卷入俄斐航天港爆炸案?”
“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卢文钊想辩解却不知如何辩解,于是改换话题,“后果有多严重?”
“非常严重。”铁游夏说,“玛蒂尔达·温和兰斋拉姆·拉梅什当场死亡,156人当场死亡,送医院的伤者有78人不治身亡。现在还有396人正在住院治疗。你高兴吗?”
卢文钊急忙回答:“我……我……我怎么会高兴?我很难过、很悲伤、很遗憾——这么多的死伤!我怎么会高兴呢?”
“还有更严重的。”铁游夏非常刻意地停顿了片刻,“地球方面,三天前已经因为俄斐航天港爆炸案向火星宣战了。”
“什么?战争爆发了?”
“这意味着,还将有数以十万乃至数以百万计的人因此而死亡,数以亿计的人因此而受到程度不同的伤害,肢体残疾,精神受创,家庭破碎……”
“不要再说啦!”卢文钊歇斯底里地尖叫着说。
“看来你是真着急了。”铁游夏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平静,“既然如此,那就好好回答下面的问题。”
“你问。”
“不要说谎,不要遮掩,不要添枝加叶,我只需要真实的信息。这不仅关系着你个人的生死,还关系着全人类的生死。”
“我知道,我知道。”
“先说说你是怎么认识泰德·卡钦斯基的。”
卢文钊整理了一下混乱的思绪,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在地球钟扬纪念堂爆炸前的短暂相识,在火星科普瑞茨城垂直农场的意外重逢,那之后的种种交往。卢文钊坦然承认:“他不只是我的朋友,有时候我觉得他就像是我的父亲一样,慈祥、温和、儒雅。我愿意相信他,帮助他,为他做一些事情,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受。”这是他从未向别人说起过的感受。
当讲到泰德揭发奥克塔维娅·德鲁吉是安德罗丁时,铁游夏又让卢文钊讲了奥克塔维娅的故事。
“你确认她是铁族?”
“她自己没有否认。”
“那她现在在哪里?”
“我不知道。”
“你继续,继续讲泰德·卡钦斯基。”
于是,卢文钊又讲了泰德对玛蒂尔达的崇拜,讲了找洪之锋申办助理记者,最后讲到了俄斐航天港爆炸之前发生的一切,那个血腥而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