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人都看得出来,卡林湾这地方不适合骑兵奔驰,所以,我估计时间刚好够。
两个铁民士兵拿出了一个粗制的担架,我们将卢斯放在上面,恐怖堡伯爵发出了一声短促的痛吟,接着,一行人走进了臭气熏天的城门堡。
一堆衣衫褴褛的乞丐兵醉醺醺地围着篝火,好一个乱石嶙峋,年久失修的厅堂。
“把行囊丢给他们。”我吩咐道,一袋袋面饼,肉干和酒水被扔给这帮铁民,他们发出欢呼。
“那个沃顿,沃顿呢?”一个独臂老头问道,“上次见到的那个队长。”
他大概是指铁腿沃顿,卢斯的护卫队长。
“受了重伤,”我实话实说,下一句就是谎言,“被丢在后头等死,追兵跟得紧。”
“真的?”老头眯眼,脖子跟呆头鹅一样伸长,“娘们,你的护卫怎么长着南方人的脸,我一个盐妾是个王领的婆娘,我睡过好多次,看得出来。”
“够了,阿大克·汉博利,你特么有三个盐妾呢。”
“那是我最喜欢的一个!”
“咳,你说得对,他确实是君临人,”我露出微笑,在我身后,斧刃和达蒙朝着城门上的绞盘去了,“杀光他们!”
拔剑声四起,“啊!!!”
火光飘忽,让长剑和斧头的冷芒猛然闪烁,我的匕首已经捅入了达衮的眼睛。
卢斯可能是在得知我和史塔克已经到了北境以后,和这帮铁民勾结,以为自己谋一条逃跑的后路。
他没想到,这里将会成为他完蛋的地方。
战斗结束得很快,实际上一半的铁民直接投降。
“你们把维克塔利昂给干掉了,”老头儿高举双手,“没必要这样,我们直接投降!”
连新死的在内,卡林湾里一共只有四十几个铁民,看来沼泽魔鬼们做事很地道,或许不用我们来,这帮铁民也会发疯,然后被杀光。
城门洞开,玛龙和大部队进入,还带来了一直监视着卡林湾的霍兰·黎德,灰水望头领,沼泽民的领袖,颈泽的领主,史塔克家族的挚友。
当初极乐塔之战,这位霍兰伴随艾德·史塔克对付御林铁卫,从亚瑟·戴恩剑下救了艾德公爵,是艾德护卫里仅有的生还者。
“我见到了你的信,平地人丫头,但是你的使者,”霍兰个子很小,典型的泽地人相貌,面容红润,像个小孩,“他进颈泽时中了蛇毒,如今已在蛙声鸟语中陷入沉睡,就躺在这些铁民的首领身边。”
“铁民的首领?维克塔利昂·格雷乔伊?”巴隆·格雷乔伊的弟弟,罗德里克、阿莎、雅拉和席恩的叔叔。
“对头,就是这个名字,他受了伤,和他的人逃进沼泽。”
不奇怪,外来人进颈泽多半活不了。
我们一起往这些铁民脖颈上套了绞索,不顾他们的咒骂或哀求,然后一个接着一个抛下城垛,绕着城门塔的城墙挂成一圈,晃晃悠悠。
然后,泽地人、白港骑士、多斯拉克人、卡史塔克的枪骑兵以及恐怖堡的士兵们挤满了三座塔楼,沼泽民带来了颈泽里的野味和果子,包括我异常讨厌的水蛭,当年卢斯·波顿的最爱。
“这小东西烤起来真好玩,”达蒙永远那么乐观,“啪,响一下,啪,又响一下。”
勇敢的多斯拉克“寇”别科尝了尝,然后一直抱着水桶干呕。
正是热闹,现在,是时候,找个地方处理卢斯·波顿的事儿了。
“小姐,地下室里除了尸体之外,还有个活人,我想你应该见一见。”
“是谁?”我倒是有些好奇,谁那么重要?
“正好,托马德爵士,把卢斯·波顿带下来,再带一桶水,啊,不用担架,直接扛下来就好。”
上面开着北境人苦中作乐的宴会,地下是我的私刑。
下头全是尸体,有些已经肿胀,大概一戳就会喷出东西,大概是铁民存放自家死人的地方。
哪怕是秋天,湿润的沼泽环境也让尸体腐败极快,浑浊的液体自尸体中流出,肆意流淌,简直就是七层地狱的模样
老舅普列斯顿·格林菲尔已经饿到皮包骨头,衣服破损严重,一件盔甲都没有,倒是沾满了腐烂的肉浆,我根本认不出来。
“水!”干裂的嘴唇,声音嘶哑得难以闻听。
“傻爵士,你来这里干什么?”我早就捂住了鼻子,托马德爵士已经去一边呕吐去了,也就我这样剥过人皮的才会镇定自若,本来用来浇醒卢斯的水灌进了普列斯顿嘴里。。
“为我妹妹复仇,”他喘气儿,“没想到在这里被抓住了。”
“几天了?”
“就前天来的,我在河间被人给抢了,你有吃的吗?”
牛啤,胆敢一个人闯这年头的河间地,居然没在晚上被狼给叼走。
“送他上去。”斧刃应声蹙眉扶起他。
“你要留在这?”他看我没动,虚弱地问道。
“对,”我简单地回答,示意了一下身边地上还昏着的男人,“卢斯·波顿。”
“我想看。”
我瞧了他一眼,“行。”
水桶里还剩下的水泼在了卢斯脸上,让他一阵咳嗽,水珠沿着眉毛滴下,他颤抖的眼帘撑开,无神的灰眸子打量周围。
卢斯·波顿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