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征兆,尤其是面对一个女人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的骑士誓言变得有些不牢靠了。”
“你们维斯特洛有太多的誓言,逼着人去做不符合人性的事,”泰米尔评价,“信仰太过虚伪,就需要别的东西来证明信仰的存在。”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河间人总说,有大胆的骑士,也有长寿的骑士,但是没有既大胆又长寿的骑士,我不想为你冲锋陷阵,我只想回到我的卡丽熙身边。”他坦言自己的目的,“知道吗?别逼我,老头,誓言、忠诚,一切都对我毫无意义,只有我追求的东西才有意义。”
一个圣火之手恰巧打断了乔拉的话儿,“祭司,那个女人回来了,她露出了微笑。”
“我们的缚影师回来啦,”泰米尔起身,拍打地上沾染的草屑了泥土,“就一夜,乔拉爵士,就现在。”
“你是说晚上进攻?”乔拉眉头蹙得好紧,“现在?”
“对,拉赫洛予我们荣耀。”
【伤心领(查约恩)】
大雾弥漫,纵然宿敌瓦兰提斯的船队近在眼前,可是日子太久,大家有所松懈。
除了少数的岗哨保持清醒,大部分人都已经陷入沉睡。
啊,还有纳摩和她的老伴,老两口脱光了衣服,正在缓缓走入河中。
他们实在太老了,皮肤就像是被揉烂的羊皮纸,没有半点紧致,太过松软,那一叠叠褶皱像是要随时从他们身上流下来。
“真是丑,”纳摩自己给自己打了个评语,“我们这辈子都浪费在了哪里?为什么到死前才寻找到自己生命的真谛。”
真谛,故乡,洛恩河母亲,还有洛伊拿往日的时光。
老妻笑了,瞧来有几分青葱年华的活力,让纳摩也不禁心头舒缓,“你也知道难看?”她小心地前进,让纳摩想起了在绿叉河上的夜晚,那时她的肌肤比绸缎还顺滑,纤细的小脚丫踏在鹅卵石上,也是如此地小心翼翼,“士兵说这水会让我们得病。”
灰鳞病。
这也是为什么两个老人选在深夜沐浴的原因。
老头不屑地哼出声来,“啊,对,我原本可以一个对付四个龙奴佬,”这是对瓦兰提斯军队的称呼,“一泡在河里,就只能对付半个了。”
“对,对,对”老太太白色的发丝缭乱在脑边,她敷衍道,“强壮的纳摩,远近闻名的武士,不管是盐人、砂人还是石人,都畏惧他的名称。”
“我可以徒手干掉一头山狮子,”纳摩依旧在吹牛,“算了,你从来都打不过我。”
他们已经走进了河水,纳摩也适时不再闲聊,他握住自己妻子的手。
“准备好了吗,小草莓?”
老妇闭上双眼,表情轻松,“是的,老家伙。”
“洛恩河母亲,”纳摩祷告,“儿女众多的母亲,你的乳汁让洛伊拿人茁壮成长,你的微笑,让河老和蟹王倍感安详。”
迷雾与隐约的月光相伴,苍老的声音不急不慢,只有两个老人的影子和水草在见证他的愿望。
“我们是你迷途的孩子,生长在彼岸的多恩,双足虽不曾踏上忘乡者娜梅莉亚的沙土,却也颠沛流离,子女更是一心为忘乡者的后代效劳,远离流水的柔抚轻语。”
“洛恩河母亲,子女众多的母亲。”
冰凉的水浸透了腐朽的躯体,纳摩闭上了自己的双眼。
“我们在回归你的怀抱,我们将在你的遮蔽下,安享快乐的时光,永远幸福安康。”
“只愿,
在多年后的今天,洛伊拿人重新安居在洛恩河畔,洛伊拿的国度再次屹立繁华。”
“请求您,消灭我们的敌人,让我们重新伟大。”
这不是沐浴,这对夫妻,将自己淹死在了洛恩河里。
一切如此安静,他们的尸体漂在河面上,波涛起伏,上下晃荡。
雾魂在静静俯瞰。
他还记得那年的盖林亲王,在瓦雷利亚打造的黄金牢笼里发下诅咒,洪水滔天,大雾弥漫,将人变成石像的疾病四处播散。
又一次,牺牲又一次出现了,雾魂消失在雾气里。
又一次地,为了洛伊拿的未来。
够了,
波涛开始剧烈起伏。
够了!
水涛正在跳跃,正在嘶吼!
哨兵发出惊叫,唤醒了躺倒的守军,“是水,洪水,洪水来啦!!!”
“不可能,”不敢置信地声音来自海尔·布希爵士,“哪来的洪水,这个季节的洛恩河没有洪水,哦!七神哪!”
两个老家伙只是普通人,他们甚至只是有血脉而已,连洛伊拿语都不标准。
可是,这里有雾魂,有千万个惨死的洛伊拿魂灵,这里本身就饱含洛恩河母亲的恩赐、愿景和魔法!
现在,有了生命和鲜血,
足以唤起母亲的暴怒!
静静的河流开始奔腾,席卷着如同浮萍的平底船,鱼儿在挣扎,乌龟在打旋,怒流涌向迷雾里的点点灯光,那些星火,正是瓦兰提斯的舰队!
杀死所有的龙,杀死所有的龙王,洛伊拿永存!
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