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为什么前世政府的反应总是挺保守,要应付的事情太多太多,手头的余钱太少太少。
在过去,洛恩河畔的村庄不多,是因为太过混乱,如今我带来了基本的秩序,就导致已经挤满了人的琴恩河两岸村落开始向南边的匕首湖输出人口。
哪怕我无动于衷,这也会自然发生。
从潘托斯到娜·萨星,然后是匕首湖、伤心领(查约恩)和科霍尔。我来时不过是六千人马,一年以后却影响了上千万的人口。
我给自由贸易城邦带来了剧变,在布拉佛斯和瓦兰提斯的争锋下,努力求存,扩张势力。
各类繁杂琐事一直从早上处理到晚上,甚至顾不得让已经巡视了三趟的亚里安出去。
皎月初升,我换上胸甲和头盔,打扮成剥皮卫队的模样,跟着队伍,逡巡在河岸边,放松放松。
没人傻到以为我是普通人,全军都知道红王在外头透气,只是无人有言语而已。
多久没有过这样只属于我自己的时光了?
孤鹜飞过天穹,倒映在起伏的河面上,寒气渐重,不知不觉,在这里已经不闻蛙鸣。
我回忆起了泪江,比正在涌入匕首湖的琴恩河更加安静,在现在这个时节只怕已经开始封冻。
先民之王菲林特曾经被波顿和史塔克的联军围追堵截,菲林特的公主投入泪江自尽,泪江故而得名。
而在千年之前,就在泪江畔的恐怖堡,末代红王罗加·波顿走出遍布疮痍的大门,匍匐在了史塔克的面前,自去王号,流着泪成为了奔狼家族的封臣。
列王来,列王往,生生死死,不过是长河中的一朵浪涛。
现在,红王回来了。
在我的手上,不是多米尼克,也不是卢斯,波顿家族的红王重新出现在这个世界上,是我,恐怖堡的女儿,让这个家族的执念得到了圆满。
是因为卢斯的原因吗?我自问。
我是不是恨他的同时,也在认同自己是波顿的一份子?
泰温·兰尼斯特是压在提利昂心头的一座大山,难道——
还是说,我在嫉妒多米尼克,所以要证明我可以做的比他更好?
不,我告诉自己。
我既是莱雅拉·雪诺,也是穿越到这个世界上来的人,我根本没必要沉浸在土著人的爱恨情仇之中。
我一直以来,都是想要远离北境即将到来的灾厄,传说中的长夜,远离异鬼和尸鬼,远离寒神和旧神、红神亘古以来的战争。
他们在玩正义和邪恶的游戏,冬天和夏日的争端,虽然我是北境人,但是也没必要参与进去,把自己的小命赔上。
但是如果真的只是这样,我大可以去永夏之地,躲避北方的灾患,何必开疆扩土,建立自己的王国?
啊,是野心,我不甘于受人摆布,屈居人下,我讨厌人家说起野种的样子,维斯特洛对我的待遇让我愤懑。
对,是野心,我想要权力,从成为财政大臣的那一刻就止不住自己的脚步了。
所以,我用鲜血、汗水和长矛铸造了新的国度,熄灭了铸煌家的炉火,成就了自己的权威。
现在,我成为了红王,这就够了吗?
我是不是该去追寻一些别的东西,例如爱情,例如亲朋?
还记得莱拉小熊吗?
还记得克蕾吗?
还记得那些已经告别的人,逝去的人吗?
我对多少男女动过心,却始终没有敞开过自己的心扉,到了今天这一步,我的地位已经足够,是不是可以开始追求自己的生活了?
不,不够。
王者只是冰火世界的顶端,并非我的顶端,我乃是其它世界的来客。
我知道王者之外还能有什么。
所以,
我不会让波顿家族和卢斯局限我的想法,我要更进一步。
我要成为这个世界没有的,闻所未闻的人物。
我想要看到举目所见的人等都向我俯首,从维斯特洛到自由城邦,每一个人都是我的子民,就像是丢弃铁王座的那天,在女王堡的那天,在阿·诺颐的那天,在科霍尔的那天。
丢弃铁王座。
我突然觉得自己背叛了自己,却立刻又把这种想法丢弃,毕竟我不会真的成为铁王座上的王者,这辈子都无缘于此。
可是,
我感觉,自己的其他渴望都被这难以抑制的欲求淹没,或许一些人会说我的灵魂迷失在了权力之中?
我想成为——
万王之王,王上之王,伟大的莱雅拉,万民的主宰。
皇帝。
“嘿,小兵兵。”一声呼唤响起在耳侧,是亚里安。
他看起来很平静,不过一直如此,哪怕是早上提利昂的排斥,也没让他面露怒色。
“你在叫我?”脑海里的迷梦暂时烟消云散,我瞧着他的双眼,然后打量了一下他的着装,语气嘲讽,“‘老爷’?”
亚里安扫了一眼我的身后,举起左手,其上是一朵半开的花,八瓣晶莹洁白,就像是月亮本身。
”月花(Moonbloom),圆月时,它会怒放,月缺时会半开,若是月亮从天空中消失,它也会含苞闭合。“
我接了过来,”我听说过这个,在旧镇的花园里,海塔尔人很喜欢这种花卉。“
“就像是你。”他说。
“是吗?”我把花别在我耳边,“那倒是告诉告诉我,我什么时候怒放,什么时候半开,什么含苞闭合?”
“你想听情话儿?”
“是啊,多内尔不在,我只好退而求其次了。”
好吧,除了顺路当个皇帝这种心愿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