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蓝道·塔利的大帐。
“那么王上,那个攸伦·葛雷乔伊会是什么模样,一个长满触手,和山差不多一样大的怪物?”娜梅小姐问道,“还是伪装成人类的模样,潜伏在人群之中?”
“他会是一团襁褓中的肉团,看似婴儿,实质上是梦魇,”我回忆起洛拉斯爵士告诉我的事,“可能还有一枚戒指,黑色的铁戒指,看起来就像是信仰淹神的人会有的那种,古朴沧桑,看起来充满了铁群岛的怪诞邪僻。”
众人面面相觑,这些特征听起来一点都不好找,不过他们依旧颔首表示领会,“我们会解决掉这个麻烦的,荣光。”
“敌人很危险,只有黑曜石才能对付,而且很可能有各色披着人皮的深潜者为之所用,”我总结,“这也是为什么我不分成小队进山搜索的缘故,你们一切小心,先把河湾军队筛查一遍,然后,就出发沿着亲王隘口向南走。”
“诸神会与我们同在,王上。”
哪怕对手是妖魔鬼怪,他们依旧自信,我点了点头,但愿如此。
搜缉攸伦·葛雷乔伊的事安排妥当,大家散会,老实说,这时代就只能靠人和马,而赤红山脉有大片大片的无人区,这样的效率真不高,所以,所以我打算用一点更高明的法子,例如采用死灵术,制造更多的眼睛,来帮助我寻找那个怪物。
当我走出大帐时,却被沙蛇奥芭娅·沙德给拦下了:“荣光,洛拉斯爵士人呢?他是接触过攸伦的人,他在的话这事儿会容易很多,至少有个熟悉目标的人手。”
听到这话我表情有些古怪,或者说尴尬?
没办法,他军队被我接收,人被我给逼走,这怎么看都不会像是好聚好散。
“我倒是可以接纳那小子,但是你设想一下,假如你是他,打又打不过,报复也不好报复,在被我欺负了那么久以后,还能有呆在这里的心气吗?”
她目光炯炯,“有没有可能,攸伦·葛雷乔伊就在他身上?您说有一枚戒指,有一个襁褓中的肉团,这对洛拉斯爵士而言不算太难隐藏。”
不会吧?!不可能。他谈吐很正常,一直以来的表现没什么破绽,我怎么看都不像是被攸伦在精神和心理上上下其手的模样。
不过,难说。攸伦·葛雷乔伊滥用魔法,素来故弄玄虚,手段层出不穷,假如洛拉斯真的在不知觉的情形下被控制了呢?试想,从派克岛到赤红山脉,这位“百花骑士”和攸伦·葛雷乔伊相处过如此长的时间,一人一怪物,真的能相安无事?
这么一看,就不大确定洛拉斯·提利尔没受丝毫影响了。
“从极乐塔回河湾的路线无非就是一条,我们走过,我知道是哪个方向,洛拉斯八成是走那条路回家。我们现在就出发,我去检查一下‘百花骑士’,”我颔首表示领会她的提醒,“你准备一下和我一起走。”
我一面准备启程,一面在心里整理关于攸伦·葛雷乔伊的种种迹象和线索。他已经是完完全全的怪物,这个不用再提。通过把人变成深潜者,为自己进行侦查这一点倒是颇似死灵术;还有就是“秃鹫王”和攸伦的关系,包括贝里·唐德利恩在黑港的死,这也是为什么我要去黑港的原因,那里铁定会有蛛丝马迹。
其他的迹象...就如奥芭娅提醒的,洛拉斯·提利尔和攸伦·葛雷乔伊的关系,这依旧是个线索。
另外嘛,倒是攸伦·葛雷乔伊,会选择来赤红山脉这一点很奇怪,按理来说,他那样的触手造型,就像是葛雷乔伊的纹章海怪一样,更适合在海里活动。可是他偏偏跑到山里来。我突然想起前阵子控制尸鬼时遇到的事情,或许是因为尸鬼莫波在三姐妹群岛见到的,深潜者的缘故?
说到尸鬼莫波,我差点都忘了...接触过攸伦·葛雷乔伊的不止是洛拉斯·提利尔,还有和莫波在一起的小狮子摩根!
让我看看摩根知道些什么。
同一时间,谷地,寇瓦特家族的封地冷水城。从三姐妹岛出来以后,坐着大小船只的白港难民就来到了这里安顿。
“上钩!”守夜人总司令大笑着拉起鱼竿,兴奋得跟他杀了十几个异鬼一样。当下,我面对着布满暗礁和明礁的海湾,身后是一座老旧的城堡以及堡外的村庄,在海岸线上,距离我几百米处的地方是我们乘坐逃难的船只。
很无奈,由于本地的寇瓦特家族禁止我们进城,所以,我们只好在城外逗留了。
为什么会这样呢?寇瓦特家族很排外?
不完全是。
还是难民和土著的老矛盾。稍早一些时候来此的北境人,和本地的民众发生冲突,甚至还多了三个人头和两具绞死的尸体,如今当地居民传言说北方的难民们带来了疾病、巫术和灾害。
所以,我们这五十多号人都住在了城外,却也不敢住进又臭又乱的难民营地,只好在海边停泊船只的码头搭帐篷。
自险境进入安稳的乡间之后,在第一个夜里,有两个老头一个女人一命呜呼,他们被烈火焚化以后埋进了海边的一个土堆里,此时此刻我、琼恩还有多米尼克正坐在土堆附近钓鱼,多米的老婆薇尔正在煮一锅杂汤。
因为尸鬼手最稳,我的成果最丰厚,两只螃蟹,三只鲚鱼,还有几只鲭鱼,简直就是这帮人的衣食父母。而且我还十足淡定,不像是某些没见过海的土包子,乌鸦雪诺大人,钓到一条小黄鱼就开心得手舞足蹈,浑然是忘了他琼恩·雪诺已然快成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