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闻不出大粪的臭味这个道理?跟我到办公室来!”
我一方面竭力辩解,一方面恳求公平处理,来回来去地说着。这并不全是我的过错,我接受不了这样的责备,可是我很想干完这一天。我的心气得怦怦直跳,我跟着他,听他打电话给人事处。
“喂,是麦克吗?麦克,我是金布罗。我说的是关于早上你派来的那个人的事。我打发他过去拿工钱……你问他出了什么事?他不能使我满意,就是这么回事。我对他的工作不满意……那么,老板得要一份报告,什么?给他写一份。告诉他这个人真该死,把政府订的一批货色给糟蹋了——嘿!不,不要告诉他了……听着,麦克,你那里还有别的什么人没有?……好,那就算了。”
他砰的一声挂断了电话,摇摇晃晃地向我走过来。“我真弄不懂他们为什么要雇用你们这号人。你就是不适宜于在油漆厂里干活。跟我来。”
我迷惑不解地跟他走进贮料间,心里很想就此离开并且对他说让他见鬼去吧。可是我需要钱,而且即使这是北方,除非不得已,我也不想和白人斗,在这里,我一个人得对付几个呢?
我看着他把量杯里的东西倒回到油罐里去,走到另一个标着SKA-3-69-T-Y代号的油漆罐前面,仔细看了看,然后重新把量杯灌满。下次我就知道了。
“现在,看在上帝分上,”他把量杯递给我说,“得小心,尽量把活儿干好。如果你不知道该做什么,就问问别人。我就要回办公室去。”
我思绪纷乱地回到油漆桶跟前去。金布罗忘记告诉我对那些糟蹋了的油漆该怎么办。看到它搁在那儿,一种愤怒的冲动突然支配了我,我用新的添加剂把滴管盛满,每桶里搅进十滴,然后把盖子盖得严严的。让政府去操心吧,我思量着,开始在没开封的桶子上干活。我搅着搅着,直搅得两臂酸痛,我尽量把货样涂得光溜溜的,我愈干愈熟练了。
当金布罗在车间里走过来察看的时候,我默默地抬了抬头,继续不停地搅拌着。
“情况怎么样?”他皱起眉头问。
“不知道。”我拣起一个货样,犹豫地说。
“行吗?”
“没有什么……只是有一点点污垢,”我说着,站直身子把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