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小娟从市文化宫辞职下海,开了一家广告公司。由于代理了本市几家大企业的广告业务,生意越做越好。丁小娟的丈夫李亚军是一家报社的副总编。虽然丁小娟论学历,论才能,都要逊李亚军一筹,可她不仅泼辣能干,而且长相漂亮,又善解人意、温柔贤惠,把小日子过得有声有色,很讨李亚军欢心。
李亚军不善言辞,为人处事也比较温吞,在家里对丁小娟几乎是言听计从。
丁小娟死了哥哥,悲痛欲绝,没有心思做任何事情,家里的生活秩序一时间也乱了套。尤其是丁小娟近几天行踪诡秘,让李亚军感到有点儿奇怪。
但转念想想,自己的老婆,能有什么事儿背着自己呢?男子汉大丈夫不能太小心眼儿。于是,也就放宽了心,自顾忙单位里的工作去了。
到了晚上,李亚军下班回来,看到丁小娟的情绪明显好转,哥哥死后的悲痛好像在慢慢淡化,正扎着围裙在厨房里包李亚军最喜欢吃的鲅鱼馅儿饺子呢。
“这一阵子,没心思侍候你,这往后,日子该咋过,还咋过。”丁小娟说。
李亚军明白她的意思,哥哥既已死了,伤心也没用了,还得把日子过下去。“这就对了,哥哥活着的时候,咱也挺关心他的。现在人已经走了,你也用不着太难受了。身体要紧。”
“是啊,我是想早点了结这事啊,快了,快了,要不了几天,我心情就会好起来……”
“今天就挺好!要不,你能吃上鲅鱼饺子?”于是,两口子又有说有笑的了。
吃饺子的时候,丁小娟突然说:“亚军……”她边说边盯着他的眼睛,“要是最近你听到了什么议论,千万别胡思乱想,等以后事儿办完了,我再跟你解释。反正你记着:我丁小娟这辈子,跟你李亚军是冤家,不是冤家不聚头!”“嗯?”李亚军的嘴里塞满了饺子,奇怪地盯着她看了半天,也没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吃吧吃吧,我是说,最近我有点儿事情,怕你不同意,就没跟你商量。不过这事基本是我自己的事儿,跟你没多大关系,所以我想等做完了,再告诉你吧。”
饺子吃饱了,两个人心情也不错,就早早上了床,亲热起来。可是李亚军的手刚刚碰到丁小娟的敏感处,就被她一把推开了:“别别,这是什么时候啊?”
“你不是说该咋过,还咋过么?”李亚军涎着脸还要往下动作,可是丁小娟一翻身躲到一边去了:“你别生气啊,等我心情和身体恢复恢复,不行么?”李亚军一听到丁小娟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心也就软了。
第二天早晨,李亚军刚要出门,丁小娟把一只纯黑色的纸袋子交给他,让他顺路送给张茜,说是客户送的化妆品。丁小娟将一件黑色的风衣给他套在身上,推到镜子前照了照:“怎么样?我昨天给你买的,不错吧?”
这件麻质的薄风衣,又滑爽,又轻便,正适合夏天的早晚海风刮起来的天气。但李亚军觉得它美中不足的是黑颜色。丁小娟又拿过来一顶黑色的礼帽,往他头上就戴,李亚军坚决推开了。“你就戴到张茜的公司,从公司出来就可以摘下来了。”“什么意思?地下工作呀?”李亚军狐疑地看着丁小娟,她不像是开玩笑。
他想,丁小娟这些日子心情不好,好不容易有兴致打扮他一下,也是为了调节一下心情,就成全了她吧。李亚军勉强穿戴整齐,骑上自行车,头也不敢抬,就往张茜公司跑。到了门卫室,把东西交给那个睡眼惺忪的小青年,扭头就走。车一上大路,他就一把将头上的帽子撸下来,胡乱塞进了包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