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起的戏子,你满意了吗?”
积怨了十几年的仇恨让沈玥实在维持不住清高的假面,他的面部狰狞。
他想到在他年幼早早就去世的母亲,母亲走的时候都还挂念着这个人,他安葬好母亲之后,拿着所有的钱来找父亲,来找他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亲人。
但是却被吓人当做乞丐给轰了出去,他不甘心,就一直守在门口,但是他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在乡下很疼爱的父亲突然变得很冷漠,冷漠的就像一个陌生人。
他在那里死皮赖脸的拉着父亲的衣服,得到的结果却是被臭打了一顿,而父亲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那时候他是多么的绝望,他觉得仿佛全世界的人都抛弃了他,但是他还是卑微的活了下来,小时候实在过的太苦了,等长大了些就进了梨园,日子才过的好的点。
沈玥越对梁忠山寒了心,他原本想当作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父亲,可是温希恩却来招惹他。
梁家大少爷啊,多么风光的一个人啊。
从小到大什么没有?要什么有什么,一出生就是高不可攀的存在,就跟天上的月亮一样,而他就是地上的淤泥,地沟里的老鼠。
怎么可能不嫉妒,怎么可能不怨恨,是他们破坏了他原本幸福的家庭,而温希恩的位置原本是属于他的,他才是良家的大少爷,他才原本风光无限!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人人作践的戏子。
他突然觉得世界好奇妙,这个愚蠢的少爷竟然爱上了他,这就让他一直压抑着的阴暗阴毒的情绪肆意的蔓延,缠着他的心脏。
是这个蠢货送上门来的,所以就应该承担后果。
第278章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
头(36)
梁忠山重重锤了捶桌子,在吱呀的摇晃声中怒不可争的提高了声音训斥。
“我是对不起你们母子,但是希恩是无辜的,她什么都不知道啊!你就不应该把他牵扯进来!”
他的脸上浮出激动的酡红,急促说完话后就紧紧皱起眉,捂着胸口连续不断的咳嗽了几声,像是连五脏六腑都咳了出来,听的人心惊胆战。
沈玥始终稳稳的立在屋中央,脸上的神情隐在忽明忽暗的阴影里,声音像是极寒的雪水从人的头皮骨血深处流过,蔓延出一股不寒而栗的漠然。
“她是无辜的?我难道就应得了的吗?我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有错吗?更何况是她自己倒贴过来的!你为我想碰她吗?看到她我就觉得恶心。”
那双眼睛是那么的冷漠,没有机制的感情,眉宇的嘲讽极其的尖锐。
“你知不知道,每次我看到她,我有多么的恨,她过的越好我就越恨,因为这时时刻刻的告诉我梁希恩就是个小偷!是她偷走了原本属于我的生活。”
可是在没有人看到的地方,他垂在身侧的手捏的吱吱作响,骨节发白,指甲都刺进了手心的嫩肉里。
这细微的疼痛才能时刻的提醒他,提醒他眼前的事实。
梁忠山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脸色霎时大变,不敢置信的死死瞪着他。
他想到温希恩为了他不惜被赶出梁家,追求那所谓的幸福追求,那所谓的喜欢。
可是换来的却是什么呢?
梁忠山现在是多么的后悔,他当初就不应该把温希恩给放出去,而是把她刚在家里关个几年半个月的。
不然事情也不会像现在这么乱。
梁忠山一时气急攻心,整个人都站不稳的踉跄倒回身后的椅子上,“我才是罪人啊,希恩她知道什么?你告诉我她知道什么?她有什么错?你这样引诱她,有想过她的感受吗?!”
感受?
怎么可能没有想过,沈玥以为这一刻他应该是兴奋的,毕竟从一开始接近温希恩的时候,他就期待着这一天。
可是为什么现在他却没有感觉到一点快感,相反还有一种……焦虑。
有沉闷的雨声从屋门的缝隙钻了进来,随之淅淅沥沥的雨声盖住了屋内沉闷的凝滞气氛,阴雨天的寒气从脚底开始侵袭,一直钻到人的骨头里去。
沈玥一半的身影融入在了阴影里,挺拔的身影几乎遮住了窗外漏进来的所有亮光,他连头也没抬,淡淡的语气裹在碎碎的雨滴里,冰锥子般刺入人的心口。
“她错就错在生在了梁家,然后喜欢上了我。”
越来越大的雨声掩盖了所有的声息,梁忠山仿佛一瞬间衰老了十多岁,颓然的双手捂着脸。
然而就在这沉重的气氛中,门外突然出声了丫头的声音。
“少爷,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这就如同晴天霹雳一般的把书房里面的两个男人给劈醒了。
转头看去,不知道关上的门何时开了一条缝。
檀木门咯吱一响,
门外好像有人摔倒的声音,还有丫头慌慌张张的呼叫。
一霎间,沈玥全身紧张得像一块石头,他的心沉坠得像灌满了冷铅。
他像个老化了的机器,脖子无比艰难的扭过去,对上了那双漂亮的眼睛。
可是那眼睛没有光了,满含着泪水,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情绪。
沈玥心里仿佛被个无形的大石压住,嘴巴不停地颤抖。脑子一片空白。
他自己都被这样的反应吓了一跳,可是他根本来不及顾及,他现在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
被发现了,怎么办?
温希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
沈玥猛的回头看向梁忠山,梁忠山完全没有刚才那么激动,从那冷漠的目光沈玥看到了自己是蠢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