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放心我吗?”
温希恩听闻有些好笑,她捶了一下男人的胸口。
“你跟一个小孩子争什么?就你心眼。”
男人抱紧了她不说话。
温希恩叹了一口气,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晶莹的泪水从眼角滑落,掉进了男人胸口的衣服上。
“那你也得要好好的。”
人在死的那一刻是有预感的,温希恩躺在床上,缪华就在旁边守着她。
这次温希恩没有睡,她对缪华说,让他把郭振飞叫过来。
缪华还以为有什么事情,立马就跑叫了,一分钟没到男人就急匆匆的过来了。
男人温柔的抚摸着温希恩的脸,温柔的低声道:“怎么了?”
温希恩捂住了他的手,脸上浮现了淡淡的笑容,如昙花一现一般,漂亮又短暂。
“外面的太阳大吗?”
郭振飞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不大。”
“那就把我抱出去晒晒太阳吧。”
男人好像瞬间就明白了什么,他脸部已经失去了表情,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浑身僵硬地站着。
直到温希恩坐了起来,吻了吻他粗糙的手心,柔软的触感才让他恢复了知觉。
她像是在撒娇。
“抱我出去看一下吧,我都不知道被关了多久了,你疼疼我,好不好?”
郭振飞用指腹轻轻的摩挲着温希恩的眼尾,他张开嘴,喉咙干涩的像是卡了小石子,缓了一会儿才垂下脑袋。
“好。”
这一个字像是从胸膛里面挤出来的一样。
他小心翼翼地抱起温希恩,摸着他冰冷的双手,又拿了斗篷披在她身上:“外面的太阳不大,晒的身上舒服。”
温希恩浑身无力,手脚仿佛都成了摆设,只能依靠着郭振飞。
郭振飞搂紧怀里的人,迈步向着门口走去。
门被打开,太阳照射的进来,暖暖的光线洒在她的身上,是久违的阳光。
院子不大,还种了一棵很大的桃树,花开了,长了许许多多的花苞一个个花苞粉红粉红的,像一颗颗红珍珠缀满了枝条。开的花是粉白色的,花瓣那么娇嫩,好像在微风中抖动。
一股淡淡的甜甜的清香忽地钻进了她的鼻子,让人格外的舒适。
桃树下刚好有一块长方形的石头,郭振飞在下面铺了一层软垫才让她做的下来。
温希恩闭着眼睛,呼吸着清香,嘴角浮现很浅的笑。
破碎的阳光照在她的身上,让她整个人看起来美好又脆弱,白的透明,好像下一秒就会消失。
也许是回光返照吧,温希恩这一刻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她转过头看向男人,乌黑湿润的眼眸如同静谧碧绿色的湖水,眉眼一弯,惊艳的岁月。
“我好像要走了……”
她是这么说的,带着一丝轻松。
郭振飞咬牙,泪便淌进嘴里,咸的发苦。
他哆哆嗦嗦的,小心翼翼的询问。
“可以不走吗?”
缪华藏在了桃树后面,颤抖着手攥成拳放到嘴边,狠狠咬住,咬的血淋淋都没有堵住喉咙里的呜咽。
他剧烈的喘了一口气,都缓解不了心口的痛,就像被千万个小刀捅了一般,早已鲜血淋漓,一呼一吸都是刺骨的痛。
温希恩的眼睛红了,但她却没有让眼泪掉下来,而是略带抱怨的吐槽。
“如果你不逼着我喝药,说不准我就不会这么急着走了。”
“那药实在是太苦了,我再也不想喝了。”
男人瞪大了眼睛,牙齿都在打着颤,他惶恐又无助,额头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有错字滴滴我呀。
第805章不道归来,零落花如许(89)[新书]
男人的瞳孔剧烈的猛缩着,他的脑子里面一片空白,只看到那鲜艳的红和刺眼的白。
还有那纤瘦单薄的身影,就像昙花一现一般,就那么惊艳的枯萎了。
她倒在了他的怀里,血染红了他的衣服,清风吹来,花瓣如雨点一般的往下掉,落到他们两个人的发丝上,衣服上却没有人在意。
“恩恩……”
没有回应,是风声。
感受着怀里的身体一点一点儿失去温度,呼吸变得薄弱,最后直到无声,身体也变得冰冷僵硬,他的心脏好像也随着停止了跳动。
他很冷静,没有哭,也没有大喊大叫,而是把温希恩抱进了屋子里面。
外面的风大,她的身子骨弱,吹久了会难受。
或许是痛到了极致,郭振飞反而没有什么感觉。
原来心脏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痛。
后来郭振飞为温希恩简单的办了一下丧事,真的很简单,只有他和小孩。
最后下葬,郭振飞亲手刻了一个墓碑。
上面写着。
吾妻温希恩之墓。
下葬的那天老天不作美,漫天灰濛的云彩,明冷的天气,压抑的几乎让人透不过气来。
土慢慢的埋没了棺材,直到堆成了一个小山,男人半跪在地上擦着墓碑。
雨下了下来,豆大的雨点稀稀拉拉地落下来,密了,急了,打在人的身上都有点刺痛。
雨雾、烟尘,蒙蒙一片。
之后郭振飞回了家,郭老太很高兴,以为人死了,他的心思也就断了。
一开始郭老太的确这么认为,因为郭振飞表现的太平静了,就好像前几天爱她爱的要死要活的人,根本就不是他。
这过于诡异的平静,反而还让郭老太升起一种不安的情绪。
而且她总是发现郭振飞比如在山上抓了两只野鸡,总会把两只鸡都弄的干干净净,然后把一只干净的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