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清无奈,“我的戏有什么好听的,你们每天不都在院里听着我开嗓子吗。我有什么戏是你们没听过的?”
说着,沈晚清将从金树泰那里拿来的五块大洋分了三块大洋给大师兄,她说:“大师兄,这三块大洋你拿着,到时候带着师弟师妹们吃点好的。”
大师兄愣了愣,他惊讶,“沈师妹,你这大洋哪里来的啊?望秋楼的钱不是已经结了吗?”
“客人赏的。”沈晚清不太在意的回了句,随后从人群里走了,一旁的秋水见此也连忙跟了上去。
而院里的人满是欣喜的凑到大师兄的身边,“我的妈呀,三块大洋啊!哈哈哈哈哈,今晚又能大吃一顿了!”
院内欢笑声一阵又一阵的,秋水却不大高兴,她家姑娘在望秋楼里差点就被那金树泰抓回去当姨太太了,他们还那么高兴,哼!
沈晚清侧过眸子看见了小姑娘脸上的闷闷不乐,她勾着嘴角笑了笑,秋眸里漾着水波,笑意吟吟。
她凑过去揽着小姑娘的手臂,刮刮小姑娘的鼻子,“气什么呢,小嘴翘这么高?”
“哼!气姑娘不值得呢!姑娘差点被那金树泰给害了,可他们呢!”秋水气哄哄,“下一次再出去上台子,一定要多带几个师哥出去保护姑娘!”
沈晚清却不怎么在意,她笑着说:“原来是在气这个啊,我还以为是在和我气没给大洋给你呢!”
“姑娘这说的是什么话,秋水怎么可能垂涎姑娘的钱呢!”秋水一听急的连忙跺脚反驳。
“好好好,是我多想了!”沈晚清安抚着着急了的小姑娘,等到秋水情绪安稳下来之后,沈晚清将剩下的两块大洋交给秋水,秋水连忙将手一缩,死活都不肯拿。
沈晚清说:“两块大洋拿好。等会当时留在望秋楼的人把箱子送回来了,你就给一块大洋给他们,这是我答应他们的。剩下的这块大洋你拿好,就当做是你在望秋楼里保护我的奖励。”
她将两块大洋硬塞在秋水手里,“拿着,姑娘家家的手里要揣着点钱,将来好做嫁妆!”
“可是都给我了,那姑娘你呢?”秋水急了,“这钱可是姑娘自己赚的!”
“我赚钱那还不容易啊?傻姑娘,拿着吧,我不愁钱。”沈晚清拍拍秋水的手,笑了笑就转身回房间去了。
沈晚清的确是累极了,回到房间往炕上一躺,脑子就晕晕乎乎的了。
得亏原主会唱戏,她这一睁眼还没怎么缓过神来就被拉着去台上唱戏。她哪会唱什么戏,不过那些戏都刻在骨子里了,一抬手一甩袖一开嗓就知道该怎么唱。
第1594章除却梨园无此曲【10】
她这一睡就睡到了晚上,是秋水过来喊她吃晚饭她才醒来的。
吃完饭,周班主就喊住了她。
鬓边微微泛白的周班主坐在椅子上,他拄着拐杖,“望秋楼派人把箱子送过来了,我已经让谢洪替你送回房间了。”
沈晚清坐下来点点头,“嗯,我知道了。”
“让你留下是有件事想问你,怎么送箱子的时候望秋楼的那陈老板也跟着来了?还执意要见你?”周班主略有些担忧,“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什么,只是唱完戏后发生了点小事。”沈晚清摇摇头不甚在意的说。
周班主敛了敛眉,神色还是有些担忧,可突然秋水走进来道:“这哪是什么小事啊,姑娘差点让那金树泰给抢了回去当姨太太!”
秋水手里端着茶水,进来的时候情绪激动,茶水都洒在了盘子上。
“金树泰?”周班主脸色震惊。
沈晚清颇为头疼,她安慰着周班主,“没什么事的,那金树泰没把徒儿怎么办。况且这种事情,徒儿遇的还少吗?可每次徒儿不都什么事情没有吗。那陈老板来估计是愧疚当时没拦得住金树泰,想跟我赔礼道几句歉罢了。”
周班主听了满是愧疚,“当时应该让谢洪跟着你一块儿去的。如果不是秀莲出了点事,也不会让你临时顶替了。”
沈晚清笑了笑,看了一眼一旁的秋水,那小姑娘看见她的眼神就躲,似乎很不好意思。
她朝她招招手,“过来,我刚好嗓子渴,给我喝杯茶。”
“哦,好的姑娘,我来了。”
秋水闻言连忙走过来,她倒了杯茶递给沈晚清,沈晚清转手递给了周班主,“师父,喝茶。”
周班主点头接过。
沈晚清接过秋水递过来的茶喝了一口,随后起身,“师父,如果没什么事我先走了啊。”
“嗯,去吧。”周班主没留她。
…
…
北平火车站。
清晨的阳光划破漆黑的天空,泛着鱼肚白的天空半染着朝霞,北平今早的天儿有点凉。
绿皮列车停在轨道上,车门打开,列车里的行人们便拿着行李人潮汹涌的一个一个挤着车门下车。
突然间汹涌的人潮迅速散开,列车前的路道亭子,在‘北平站’的牌子前,走来了许多的穿着绿色军装的士兵。
暗灰色调的绿长亭,武装整齐的士兵右肩背着八式步枪,右手恭敬抵在太阳穴旁,眼神直视前方,五官坚毅。
这般大的阵势让人不禁好奇看的看过去,只见清晨的朝阳斜射过来,落在‘北平站’的牌子上。朝阳徐徐掠过,依稀间看见有人背着朝阳逆光而来,伴着士兵们神色凝重,就好像是伟大无比的神明迎着信徒踏光而来一般。
士兵齐声高道:“二爷!”
那人身姿修长,军式高帽夹着红色边沿,中间的那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