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更危险,他只能死死的忍住,站在那里。
他不敢上前,紧握的指骨已经泛着可怖的苍白,思考能力在那一刻已经完全丧失了。
他的眼中只有前端的那人。
“二爷,我再问你一遍,你爱我吗?”
女孩的茶眸看着他,冷淡又深情。
一旁的歹徒心中不屑的微嗤一声。
果然,女人还是女人,优柔寡断。
都要杀他了,还问什么爱不爱。
眼前的青年近乎颤抖着,声线发抖,视线却紧盯着她,心口前坠着的浅金色细链微微摇晃,散发着冰冷的颜色。
他启着苍白的唇瓣,看着她一字一句的道:“我爱你。”
他爱她。
是的。
他爱她。
他景砚修从未想过此生能这般疯狂的爱一个女人。
甚至不惜任何一切代价。
我再卡
第1690章除却梨园无此曲【106】
说出这话的时候,景砚修的心中仿佛释然了一般。
他站在那里,又突然好像很平静的样子,站在那里目光温柔的看着她。
青年毫无顾忌的张开双臂,他将自己的软肋毫无保留的露出来。
“清清,开枪吧。”
是啊,她恨他。
被人利用又只能不恨呢?
换做往日他人利用了他,那人早就被他千刀万剐的扔去喂白狼了。
她只是想杀了他。
很正常的。
前半生都浸泡在杀戮和血液中,他手上沾了太多的血,能死在她的手上,也算是他的归宿了。
他,心甘情愿。
景砚修将视线落在歹徒的身上,语气冰冷的道:“按你说的,杀了我,你必须得放了她!”
歹徒闻言,笑了,“这是当然!你知道,我的目的从头至尾只有你一个人。”
听了后,景砚修闭上了眼睛。
他静等着子弹穿过心脏的那一刻。
周围似乎好像都安静了下来。
晨湾码头的四周傍水依山,四周都是巍峨高耸的高山,翠然绿意一片。
嗅着清新的空气,还有小鸟叽叽喳喳的声音。
以往被他忽视的日常西街好像这一瞬间的都涌入了脑子一般。
人生就宛如走马观灯一般一幕一幕的在自己的眼前闪过。
他的人生枯燥又无味,浸泡在那充满血腥味的战场。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弱小无助地敌人在自己的面前颤栗的害怕求饶,最后又麻木冷漠的看着敌人死去时不甘的眼神。
权力、荣誉、财富这些几乎从来都不需要景砚修去琢磨得到,从小锦衣玉食,他所有的一切全由父亲安排。
大哥不愿打打杀杀,弃军从商,父亲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
他就像是个毫无感情的木偶一样,年纪轻轻便接下来了父亲的部分兵权出门从军,至此经年流落在外打仗。
也不负父亲所望,外出征战几年便将整个中南六省、东北三省纳入了自己的麾下。成为了史上最年轻、也最具权威的对掌权人。
他就宛如神明一样,生来便是尊贵的,寄予了无数人民的希望。
有他在的地方就相当于落下了一个安稳的词,抵御外敌,南征北战,庇护和杀戮无时不刻的都在围绕着他。满手沾满了鲜血了,一具具身躯在他面前倒下,这是杀戮;但身后又是人民安稳的生活,那是庇护。
可是神明总是缺乏情感的,因为无欲无求的才能如此强大。他生活的地方危险阴冷又充满着狡诈,阴险计谋,为达目的不折手段,这些在他眼中早已是几乎正常的手段了。
南京失守,的确是在他的计划之中,他身负重伤也不过是迷惑的敌人的一个噱头而已。
她说他利用她?
景砚修很迷茫,利用么?
他其实不太明白,从头至尾只要是沾上和她有一点关系的事情他就无法弄明白。
或许存有那么几分心思,却只不过是在自欺欺人,为自己找个纵容自己接近她的理由罢了。
若是真存在利用,又怎么会如此迫不及待的想娶回家。
第1691章除却梨园无此曲【107】
他这一生孤独又冷傲,向来不喜虚与委蛇,就连逢场作戏的假象都不喜。
路过行人匆匆忙忙,皆不过是过眼云烟。
那个闯进自己视野之内的女孩,身披绚丽尊贵的女蟒戏服,珠钗摇晃,一瞬间的就晃了自己的眼。
她救了自己。
娇软的身子倒在自己的怀里。
他感受着她的身体由温热慢慢的转变成僵硬冰冷。
他见过血,那鲜红的颜色和血腥味几乎弥漫着他整个人生。
他喜欢黏腻温热的血,可当他看到自己掌心的血时,突然的,那天莫名的就很不喜欢了。
后来她说想让自己做她的靠山。
那一刻心兀自的就跳了一下。
他承认,他心动了。
可他还是拒绝了,就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拒绝。
或许会以为她还会继续缠着自己做她靠山吧。
不是盲目的自信,而是因为北平之中,无人能与他相比之。
可他忘了。
足够强大不是最重要的。
就算没了他,她还有更多的选择。
譬如那个李世锦。
一种名叫嫉妒的情绪疯狂的吞噬着他,世界分崩离析,脑子里的那根弦就这样突然的断了。
好像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极远,像是被抛弃了一样。
她不要自己了。
她有更好,更喜欢的了。
他原以为世间最大的疼痛莫过于此,却殊不知原来还有一种痛比这个更痛心万分。
怎么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