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显的惊呼声戛然而止。一个粗麻袋不知从何处飞来,套住了他的脑袋。紧接着,拳头和脚影如雨点般落下,专挑疼得要命的地方招呼。
“哎哟!疼死我了!谁?!谁敢打本少爷!知道我叔父是谁吗——嗷!”
惨叫声在巷子里回荡。那几个仆从先是一愣,随即想要上前帮忙,却被不知从何处飞来的石子精准打中膝窝、手腕,一个个惨叫着倒地。
有趣的是,这些仆从倒地后,竟没有一个再爬起来。有的抱着腿哼哼唧唧,有的干脆两眼一闭装死,反正他们家少爷什么德行他们心里清楚,欺男霸女之徒,没少嚯嚯良家女子,如今被人教训,他们巴不得少掺和。
那卖花姑娘早已吓傻了,瘫坐在墙角。无踪抽空对她低喝一声:“还不快走!”
姑娘如梦初醒,连滚爬爬地跑出了巷子。
白羡在远处看着,心里暗暗叫好。
打得好!这种人就该狠狠教训!
巷子里的动静持续了约莫一盏茶时间。终于,麻袋被扯下,王显鼻青脸肿地瘫在地上,哼哼唧唧爬不起来。
无踪则早已消失在阴影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周围稀稀拉拉的路人探头看了一眼,又迅速缩回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王显平日作恶多端,如今遭了报应,谁会多管闲事?
王显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淌着血丝。
他捂着肚子,疼得龇牙咧嘴,眼睛恶狠狠地扫视四周,却连个人影都找不到。
“谁……是谁干的?!”他嘶吼着,声音因为疼痛和愤怒而扭曲。回应他的只有巷子里的穿堂风。
怒火无处发泄,他一扭头,看见地上那几个哎呦哎呀、同样爬不起来的仆从,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废物!一群废物!”他踉跄着走过去,对着离得最近的一个仆从就是狠狠两脚,“养你们干什么吃的?!看着本少爷挨打?!”
那仆从被踹得惨叫一声,抱着肚子蜷缩起来,苦着脸哀嚎:“少爷……不是小的们不尽力啊……那人、那人动作太快了,跟鬼影子似的……武功太高,根本拦不住啊!”
“放屁!”王显又是一脚踢过去,牵动了身上的伤,疼得自己倒抽一口冷气,“一群没用的东西!饭桶!回去再收拾你们!”
他骂骂咧咧,在几个勉强爬起来的仆从搀扶下,一瘸一拐地往巷子外挪,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咒骂着:“别让老子知道是谁……查!给我查!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个天杀的找出来!老子要扒了他的皮……哎哟,我的腰……”
主仆几人狼狈不堪地消失在巷口。
远处,白羡收回目光,心满意足地拉着小月离开了现场。回宫的路上,她心情极好,甚至还买了串糖葫芦。
“无踪,”她边吃糖葫芦边低声说,“今晚……让你哥哥无影去一趟王府。”
无踪脚步微顿:“夫人的意思是?”
白羡眼睛眯了眯,声音冷了下来:“这种人渣,留着那东西,只会祸害更多姑娘。既然官府管不了,那就……”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无踪沉默片刻,点头:“属下明白。哥哥会处理干净的。”
毕竟无踪是女孩子,这种事……还是让无影去做吧。白羡心里这么想着,却丝毫没有心软。对于王显这种沾过人命的恶徒,她只觉得便宜他了。
当天夜里,无影果然顺利完成任务回来复命。
过程不必细说,总之第二日,王家上下乱成一团,却不敢声张——这种丑事,传出去只会更丢人。
而白羡,在宫里美美地睡了一觉。
墨玄夜晚上下值回来时,天色已暗。他踏入寝殿,就见白羡在寝殿里转来转去,一副“我有话要说但我要等你问”的模样。
他脱下官服,换上常服,走到她面前:“怎么了?今天这么乖,在等孤?”
白羡眼睛一亮,凑过来挽住他的手臂:“夫君,我做了件大好事!”
“哦?”墨玄夜挑眉,拉着她在榻上坐下,“什么大好事?”
“我帮你教训了一个大坏人!”白羡一脸“快夸我”的表情,将白天在西市所见,以及如何让无踪套麻袋当场揍人、晚上又让无影“善后”的事,绘声绘色地说了一遍。
“……就是这样!这种祸害,留着也是糟蹋姑娘!”白羡说完,期待地看着墨玄夜,“夫君,我做得对不对?”
墨玄夜静静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
白羡心里开始打鼓。
难道……做过头了?可是那种人真的该死啊……
她咬了咬唇,小声补充:“我、我问过无踪了,那人确实沾过人命,官府却不管……我实在气不过……”
墨玄夜忽然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白羡一愣。
“下次,”墨玄夜开口,声音平静,“让无踪下手可以再重些。”
白羡眨眨眼:“……啊?”
“这种败类,只是揍一顿,太便宜他了。”墨玄夜淡淡道。
白羡瞪大眼睛:“你……你不生气?不觉得我……太狠了?”
“狠?”墨玄夜挑眉,“对恶人仁慈,才是对好人的残忍。他既沾过人命,便是死有余辜。如今留他一条命,已是仁慈。”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永宁,你记住。在这南疆,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尤其是这种仗势欺人、草菅人命的败类。处置了便处置了,有什么后果,孤替你担着。”
白羡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殿下真的……和那些人不一样。
她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那殿下觉得,我这事办得怎么样?”
墨玄夜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