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喜情绪。
这显然是一场婚礼。
明明上一秒还在阴冷压抑的墓室之中,转瞬就直接到了一场繁琐热闹的婚礼之上,她还成了婚礼上的主角。
染白往外扫了一眼,然后放下了手,若有所思的眯着眸。
很快有了一个判断。
这大概是墓穴主人生前所经历的一切,而如今她被拉入了幻境当中,变成了生前的墓室主人,很可能会经历她的一生。
染白舔了下唇,漫不经心的想。
不知道仙君是否在这里,又是什么身份……
木质雕花的花轿,朱漆如血,金线镶绣,格外精致。
蜿蜒数里的红妆队伍一条街根本排不下,浩浩荡荡的行走在长街上,宛若一条游龙,声势浩大,格外隆重。
唢呐声响,万人空巷,盛世佳景,处处充满了吉祥喜庆,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色。
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至少在此刻他们都是真正而纯粹的欢喜。
染白慵懒靠着花轿,一声嗤笑。
不知过了多长的时间,花轿终于停了下来。
停在了一家高门大户的朱红门外,那牌匾上龙飞凤舞的刻了两个字,恢宏大气。
林府。
此刻,
朱红门大开,前来接亲的人占了整整一排。
只不过,染白在花轿路上并没有看到新郎。
唢呐声悠扬动听。
在花轿停下了一两秒之后,一声低低的咳嗽声响起,声线压的很低,清冽中带着几分病态的哑。
染白掀开花轿车帘,视线正好与站在林府前的新郎对上。
她一顿。
即使容貌再怎么不一样,但她还是一眼认出来那样的气质。
她家仙君居然直接穿到了新郎身上。
修长青年长身玉立,身着一身红衣婚服,颜色灼烈,衬着他肤色有种病态的苍白,看起来羸弱的很,他单手负后,神色冷然,端的是雅正素然,即使在大婚之日也看不出丝毫欢喜的意味。
那双深邃平静的眸,勾勒着清风明月,眼中仿佛有浩瀚天地,大道轮回,隔着一切喧嚣而热闹的场景,静静凝视着她,那样的眸光极淡,就像是从另外一个遥远的角度,站在雪山之巅俯视众生。
喜娘笑容满面,“公子,快去接新娘吧。”
年轻仙君微垂着眸,波澜不惊,他显然也认出了染白,在静了一两秒之后,不紧不慢的走过去,神色无喜无悲。
他一步步走到了花轿面前,停在那里,平静伸出手来,修长分明的手指在阳光下几乎透明的泛着光,血色衣袖垂下衬着一截腕骨清透,骨子里的冷淡雅正。
魔尊懒洋洋的重新盖上头纱,忽然觉得这么一件事也不算差,她将手搭在了仙君伸在半空的手上,走了出来。
少女凤冠霞帔,嫁衣如火,一头青丝绾正,眉目遮掩在红色头纱之中,她身后是十里红妆,不及她半分颜色。
那一瞬间,
染白感觉到郁尘指尖轻轻划过她的手心,写下了几个字。
勿轻举妄动。
指尖划过的弧度冰凉,残留在手心上的温度。
红纱下,少女唇角微勾。
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握紧了郁尘的手。
两人一同步入林府,婚礼的过程繁琐而复杂。
是墓室主人生前经历的一幕幕。
在不明真相前,违背生前之事显然不是一个好的做法。
两人顺着旁人推动,步入大堂中。
大堂两侧站满了人,欢声笑语好不热闹,笑看着一对新人。
傧相的声音在大堂中响起,低沉悦耳,却又平添虚无缥缈的恍惚之意。“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
“一拜天地——”那声音充满了笑意,无端带来几分悱恻,又像是引诱着人堕落的深渊。
仙君神色冷淡无欲,端正修长,一身如血的婚服也压不住那身冷然气质,他静静看了染白一眼,只压低嗓音说了一个字,音质平淡:“拜。”
清冽音色清晰落在染白耳边。
仙君同少女一起弯腰拜下。
染白挑了下眉,红色头纱朦胧遮住唇角似笑非笑的弧度。
傧相庄重道:“二拜高堂——”
染白和郁尘转身,向坐在首位的中年夫妇拜下。
中年夫妇一身华服,眉目含笑,慈祥又柔和的看着他们。
一切的一切真实又喜庆,完全看不出来,这些都是已死之事。
“夫妻对拜——”
年轻仙君似乎是停顿了一下,但又并不明显。
两人同时转身,面向彼此。
那红纱朦胧,遮住了少女容颜看不真切,但隐约还能窥得见几分眉眼。
第3458章徒儿总想欺师怎么办(44)
染白和郁尘对视了几秒。
撞入眸中深处。
郁尘平淡垂眸,长睫的弧度纤细又冷淡,半遮住了眼,向染白拜下。
两人一同俯身。
“礼成。”傧相喜气洋洋,笑容满面,嗓音在缠绵悱恻之余无端生出了几分诡异的尖锐,却又仿佛不过是错觉:“送入洞房——”
一场盛世婚礼,十里红妆,仿佛是一场万劫不复的开端。
喜房中,
红烛摇曳,明明灭灭,囍字贴在正中央,看起来格外暧昧。
身着一身嫁衣的少女坐在床边,红纱盖头遮住了眉眼。
喜娘笑意盈盈的说:“公子,请掀盖头。”
郁尘眉眼清冷,瞥了一眼那盖着红纱的少女,在红烛摇曳中,是他的徒弟,只是此刻……
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