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弃恶空口吞咽, 一盘大餐就在眼前,它却只能看不能吃。在破除命运联系之前,它不但不能吃了这祭舞跳得妖异神魅的舞者, 还得保住这舞者的性命。
当初楚雪悯创造“孩子”逆行命运出了意外, 产生了一对命运共担的“孩子”, 其中一个还流散了。
作为自动送上门的流散者, 赵弃恶面对林笑却张牙舞爪, 白白吞咽半天只能咬断林笑却一缕头发,与此同时赵弃恶的狐狸毛也掉了一撮。
黑发白毛混杂,赵弃恶见状恶意横生, 张开狐狸大口就要咬掉林笑却半张脸, 将要下口之际险险停了, 一脚蹬到床尾。林笑却双足都被包扎, 血腥气仍然隐隐流露,赵弃恶嗅着这幽香血气杀欲大作,小不忍则乱大谋,七尾狐狸舔了下绷带,忍住了。
赵弃恶盘算着三步走。一找到破除共担命运的法子, 二吞了这家伙和断了八尾的九尾狐补全己身,三杀“父亲”祭剑劈开不周山飞升成神。
既然命运注定他将弑父成神,那不全了这命运岂不可惜。
玄武老头临死前还在叫他弃恶向善, 他能做的只有吞了玄武老头叫其一身神力化为己用, 老头的壳也不错, 炼化了戴脖子上也算时刻谨记尽尽孝道。
谢萦怀并未在小屋内,他给林笑却重新换了药, 看着怯玉伮入睡后便来到孤寒山找楚雪悯。
一路上怒意叠加,到了清绝宫直接推开大门。
宫门在背后闭拢, 楚雪悯仍是一副冷尸样,睁开眼漠然看着谢萦怀。
谢萦怀一道紫色魔力席卷而去,楚雪悯微抬眼便消了这道攻击。
谢萦怀道:“你不能既把怯玉伮当祭品养,又把怯玉伮当牲畜时不时割肉放血。
“我不允许。
“你这样做,和你痛恨的伤害山阴的人族有何区别。”魔力凝成道道冰刃,谢萦怀话落千刃齐发。
楚雪悯静静看着谢萦怀,这次未躲。
在魔刃即将入体之时,谢萦怀消解了刃气,只留了一道锋刃割伤了楚雪悯面颊。
鲜血流下,谢萦怀竟怔了下。楚雪悯实在跟怯玉伮太像,他竟生出了不忍之心。
当初楚雪悯剔除心魔,刨除心脏,断神兽九尾狐之八尾抵抗天命,如今成了这副山鬼不山鬼艳尸不艳尸的模样,天命仍在。
谢萦怀身为被剔除的心魔,并未对楚雪悯有何怨言,都是为了山阴一族,无论牺牲什么,皆可以忍受。但这不代表他能容忍楚雪悯虐待怯玉伮。
“我和他都是山阴一族的祭祀品,我做好了彻底消散的准备,对此并无怨言。可怯玉伮无辜,他既然诞生在这世界上,就应该好好活着,直到最后一刻。”
旁人的心魔多是邪念,楚雪悯的心魔最初却是不忍之心。
优柔寡断、踟蹰不前、心慈手软……那些柔弱的一面都剔除了,楚雪悯本不该再有迟疑之心。
可他还是尝试了一次献血祭祀诞生山阴的法子。只要能有新生山阴诞生,坚守数百年,族内陆续成长出山鬼,山阴一族便会强大繁荣起来。
或许为子所戮,山阴一族重回不堪境地的所谓天命只是进阶魔障。
然最终的失败叫楚雪悯莫名的怜悯消散了。
如今山阴一族只他顶着,若死在可笑的命运上,还有谁会护住族人。
怯玉伮只是“孩子”的一半,需寻回另一半才能完成祭剑劈开不周山。
守护不周山的玄武到底带那一半去了何方?
当年。
楚雪悯进阶为山鬼的同时,预见了自己的命运。
他将有一个孩子,弑父祭剑,劈开不周山飞升成神。而他死后,山阴一族沦为炉鼎牲畜,奸.杀由人,百年族灭。
他不信,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和命运的前兆如出一辙。他遇见的人,杀了的人,救出的人,不外如是。
楚雪悯无法接受自己会生下一个孩子;无法接受无望山神,为孩子作嫁衣裳被踩着尸骨成神;更无法接受山阴一族沦落至更不堪的境地。
若他的命运只是重蹈山阴的覆辙,天地为何要叫他诞生。
成全一个所谓数千年来头一个新神?
用山阴一族的尸骨成全一个杀戮的神灵,多可笑。
他不顺从这天命。
楚雪悯先一步取得孤绝剑。
斩九命狐之尾,刨除心脏,用二者创造出一个孩子来。
既然这孤绝剑需要血缘至亲祭剑方可大成,他自己的心脏神兽的八条命融合出的孩子,怎么不算至亲血缘?
然这一切被守护不周山的神兽玄武阻止了。
祭品将要炼成之际,九尾狐寻仇,要夺回失去的八尾。楚雪悯刨除心脏本就重伤,与九尾狐混战之际,玄武夺了祭品。
神力绞杀之时,婴啼声声,玄武心软,不忍杀害,注入牵命草炼化后,剥离心头血与一尾化林笑却,将心脏与七尾所化孩子带走。
牵命草藕断丝连,共担命运。不完整的林笑却无法承担天命,祭了剑也劈不开不周山,如此楚雪悯被克制。
而带走的另一方,由于共担命运的弱点——林笑却在楚雪悯手里,若想来这孤绝剑宗弑父祭剑,恐怕先被楚雪悯捏断了弱点命丧黄泉,亦被克制不敢擅往。
双方皆无法炼成孤绝剑,不周山即可保住。
孤寒宫里,谢萦怀唇角微扬:“那一半找不到也就罢了。我将怯玉伮吞吃了再祭了你的孤绝剑,如何?”
周身灵力散溢孤寒宫内结冰,楚雪悯道:“魔念非血肉,孤绝剑要的不是你,若吞了他,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