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抹多了唇脂?”
“那为什么,先生嘴巴也红红的呢?”
她百思不得其解。
最后,
没想明白的她,放弃了思索,
很快,
院子的大门重新被关上。
……
……
房间内,
一袭红裙的女孩,埋在被子里,捂着唇,水眸汪然。
她发呆了很久,
脸颊上的热意也一直没有褪去。
甚至,要有越演越烈的趋势。
云抚笙感觉自己整个人要被热炸了。
她很少会感觉到热,
哪怕是屋子里摆着地炉,生性怕冷的她,还需要裹着厚厚的衣服,才勉强算是温暖,
只是现在,
她感觉很热,
特别是整张脸,几乎都快热熟了。
她想骂那个人是登徒子,
只是……
他——
那个人离开前的最后一句话还萦绕在她的耳边,久久不散,
“我以我的性命起誓,此生,唯你为妻。阿笙,嫁给我,可好?”
“……”云抚笙微微咬着唇,沉默。
细长葱白的手指,不自觉地揪着被角,几乎要将其揪成了团。
心脏剧烈跳动着,内心里隐隐的欢喜和羞涩,仿佛被解封了般,蔓延在她的心尖,令其发颤。
她缓缓垂眸,盯着不知名的某处,
耳尖红红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
静谥的房间内,
才忽然响起了细微温软的一声,带着几分嗔骂,
“登徒子。”
……
……
“说起来,云爱卿的女儿,今年多大了?”
一身暗红色长衣的男人,丹凤眼微眯,唇角勾起,笑得宛若一只正在不停地算计着的老狐狸,
他修长白皙的指尖缓缓落下一子,
一瞬间,白棋扭转乾坤,局势大好。
对面坐着的云忠武此刻正盯着棋盘,听到他猝不及防的一句问话,楞了楞,有些没反应过来,
“……小女?”
他迟疑了一下,打探着对面天子的脸色,
“小女云抚笙,今年……过了年,就刚好满十六了。”
君楚瀛唇角的弧度深了些,“十六了啊……”
“算是一位大姑娘了呢……”
“……”云忠武有些摸不透他的意思。
他细细想了想,大惊,以为君楚瀛要给她指婚,用作政治交易,
他急忙跪下,
“陛……陛下,微臣就这一个女儿,她身子又弱,平日里疼着护着,受不得半点苦,您——”
君楚瀛的手一抬,云忠武的声音乍然而止。
君楚瀛淡淡笑了一下,笑意平缓,
“云爱卿,朕只是随口一问,你这么担心做什么?”
“莫不是,觉得朕是庸君,会乱下命令?”
“……”云忠武哪里敢接下扣下来的这么大的屎盆子,
第1311章许你一世后位(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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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磕头,汗涔涔地回应,
“微……微臣不敢,陛下自是绝代明君,当千秋万世,功绩万人传颂。”
君楚瀛嗤笑了一声,淡淡看向了棋盘,
他点了点桌面,大概是想到了什么,慢条斯理道,
“听说云城的春节分外热闹,还会有篝火晚会,朕难得有闲情,不如……就在这儿,住到春节后吧?”
年轻的天子狭长的眉梢间,笑意散漫,像只已经完全算计好了的老狐狸,
在慢悠悠地布着局,等待兔子掉落,
他目光淡淡地落在跪着的人身上,唇角勾起,似笑非笑,
“云爱卿,不会不欢迎吧?”
“……”云忠武立刻磕头,
“陛下能长住寒舍,自是微臣的福分,微臣……欢迎至极。”
“既如此,那朕,就不客气了。”
天子语意微微深长,意有所指。
云忠武摸不透他的意思,只顺从地应下,没敢抗拒。
很快,
棋局继续,
白子,依旧势不可挡。
……
……
“小姐小姐,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小西端着点心跑进了屋。
小榻上,
正在摸着自己唇瓣发怔的云抚笙,一下子收回了手,有些不自在,
“怎么了?”
“嘿嘿,小姐,好消息是,我刚刚和管家打听到了,那位楚先生,终于要走了。”
小西一脸兴奋。
云抚笙愣住。
还未等她开口,小西又自顾自地道,
“不过坏消息是,那个先生要过了春节之后才会走。现在才一月中旬呢,那算了算,他大概……还要再待一个多月。”
“唉……好想他现在就走啊……”
云抚笙软唇微抿。
她看向了搭在小榻上的那件白披风,指尖无意识地揪住了衣角,有些发怔。
安安静静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西放下点心,又麻溜地去看了看地炉,
地炉里的煤炭眼看着要烧没了,她又跑去拿起钳子,加煤炭。
而云抚笙,安静地坐了很久。
最后,
她轻叹了一口气,像是释然一般,拿起书,又慢慢地看了起来。
他走了之后,
大概,就不会再想着她了吧?
小姑娘心里其实有一点空落落的感觉,
但她生性淡泊,并不会过于执着什么,
所以,哪怕是有一点点失落,也无关紧要。
到时,
若是他离开了,再把那些东西,还回去吧?
云抚笙心里安静地想着。
……
……
午后,
云抚笙照常午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