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就得啃老本。
外面下着雪,就只能在家里洗衣服。
本来打算带孙芳草去看大夫,也因为钱搁浅了。
今年的雪特别大。
反反复复。
眼看着马上就要过年了,家里的年货还没着落。
抽空的时候,朱三丫就领着媳妇出门了。
买东西。
至于骆刚,他也有任务。
跟着院子里的赵家大哥去一趟乡下买年货。
猪肉,粮食,煤炭……
为啥?
当然是便宜咯。
赵家做着小本买卖,虽然需要的材料不多,但也不少,如果就在城里买,肯定要多花钱。
他有进货的渠道。
每年骆刚都是跟着他买年货的。
朱三丫今年特别大方,再三叮嘱,“多买点土豆地瓜回来。”
容易饱腹,还不贵。
骆刚到乡下去了,朱三丫也跟孙芳草出门了。
逛街。
可能是快过年了,街上很热闹,有不少穿着摩登打扮时髦的女子成群结对的站在街边。
孙芳草眼里满是羡慕,“她们不觉得冷吗?”
里面穿个旗袍,外面一件大衣,露出雪白纤细线条优美的小腿,脚上踩着一双高跟鞋。
跟儿很细,很高。
就不怕摔跤?
雪地很滑的。
朱三丫嘴里骂了句,拖着孙芳草快步离开。
虽然家里穷,但一年才过一回年,得有仪式感。
瓜子,花生,桂圆,点心,糖果……
都是好兆头。
买得不多,质量也不好,婆媳俩依旧开心。
最后,朱三丫纠结半晌,带着提着东西的孙芳草走到一家布行,挑了一块蓝底大花的厚棉布,又咬了咬牙,再扯了几尺深褐色的,结账时跟掌柜足足讲了半个小时的价,就为了能少几分钱,婆媳俩口舌生花唾沫乱飞,掌柜愁了要那两块布,都是去年的存货,颜色不好,又积了灰,再压一年更卖不出去,答应了。
婆媳俩高兴得像捡了个大便宜。
买了布,朱三丫又去称了点新棉花,才回家。
孙芳草是最高兴的。
今年也不知怎么回事,婆母买了这么多零嘴,又给她做新衣服穿,讲真,她已经好多年没穿过新衣了,就是嫁人,也只一身半新的,摆了两桌简单的酒席,从娘家搬到婆家。
开森!
晚饭吃的是手擀面。
骆刚在乡下买了不少东西,光是面粉就一大袋,还有玉米面等,今晚算是打牙祭了。
一家三口吃得很满足。
屋外下着雪,屋里烧着炉子,炉子上烤着土豆跟红薯,一阵阵甜蜜的香味飘出来,温暖圆满。
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朱三丫拿针划了划头发,又低头做衣服。
恩。
连夜赶的话,用不了几天就能做好。
棉花买得并不多,但无所谓,把前几年的旧棉衣拆了,里面的棉花混着新棉一起用。
穷人家,不讲究。
今年这年过得舒服,钱也哗哗哗的没有了。
朱三丫想着,等天气暖和起来,就努力洗衣服,若是能有个别的行当做,就更好了。
十五才过。
一大早,四合院里就传出一声恸哭,声音悲伤难以控制,朱三丫正在厨房里做饭,今天元宵,打算做顿饺子吃,孙芳草跑进来,“娘,隔壁赵大爷家的老太太今早没了。”
朱三丫手里拿着擀面杖,整个人怔怔的。
没了?
赵老太还是在元宵这天走的,不早也不晚。
她都忘了。
最近过得太幸福,幸福得太不真实……
低下头,看着满是冰口的手,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完年。
赵家也发丧了。
日子还得继续过下去,但,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不会有改变。
朱三丫眼里满是颓废,赵老太死了,所以,孙芳草也要死,她的小孙子还是个没娘的孩子。
苦命的娃!
她很茫然,该怎么办?
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儿子被狐狸精给骗走吗?
上一世的经历她不想再来一遍。
但,很无奈。
她根本就不知道那个佩儿的来历,很不可思议是吗?
无从找起。
朱三丫只是个普通的穷人,她不认识字,她也没有钱。
关键,算一算时间,儿子现在已经跟佩儿认识了,说不定,肚子里已经,有东西了。
她这才想起,儿子最近是回来得晚些了。
卧槽!
又来?
第1207章朱三丫的选择7
赵老太太的离世仿佛一盆夹杂着冰渣子的水狠狠的泼到朱三丫的头上,让她从重生的喜悦中清醒过来,猛然想起儿子那个红颜知己。
卧槽!
说不定两人已经搭上了。
两世,朱三丫都不知道一向老实本分的儿子为什么会背着家里的老婆在外面找真爱。
孙芳草……
是,长得没佩儿好看,身材干瘦,也不会打扮。
关键,家里穷呀!
一分闲钱都没有,连个锤子都买不到,打扮个屁。
俗话说,娶妻娶贤。
孙芳草的勤快能干,对男人掏心掏肺的好足以弥补她在外貌身段上的不足,恩,再过不久家里就要添丁了,朱三丫想了想,决定还是要再提醒一下儿子,于是在吃过晚饭后,她让孙芳草去厨房洗碗,把儿子喊到房间。
“刚子,你最近咋回来得晚了?活很多吗?”
问道。
骆刚是个没心眼的,只以为母亲单纯的关心他,便说道,“娘,我没事,在外面多跑跑说不定就能遇到一单生意,多赚点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