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个法庭一样的地方。
不过没有审判的位置。
分设两张桌子,对面而置。
然后就是观众席位。
日出时分。
柔柔的太阳光穿过浓密的树梢,一大一小两个身影缓缓的从昏暗中走出来。
精致的五官暴露在众人的面前。
男人面无表情。
皮肤惨白。
小姑娘娇俏精致。
唇角挂着甜滋滋的笑容。
像个小甜包一样。
奇怪的是,两个人走在一起。
异常的搭配。
少女的甜蜜柔和了男人的冷硬。
男人的偏执保护了少女的纯真。
楚涣迎上去,“薛润博士,锦鲤。”
薛润点点头,一副不想多说话的样子。
小锦鲤就活泼很多了。
“林莉姐姐呢?”
澄澈的目光好奇的在观众席上的人群中打量着。
小锦鲤对林莉的观感不错。
楚涣愣了愣。
眉宇间凝结着惋惜。
“林莉她有些事情,来不了了,在帐篷里休息。”
他以为林莉会想清楚的。
但是忽略了两个人身份的不同。
林莉她是女性,本身就性格柔软。
就算在枪林弹雨,怪物丧尸中穿梭出来,仍旧保留着人性的温善。
她自己把自己困在里面了。
谁都救不出来。
小锦鲤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没有再多问。
而在三个人说话的时候,魏长柏也出来了。
孱弱苍老的身体好像行将就木一样,散发着死气。
而魏长柏也看到了薛润。
十年了。
薛润的容貌没有发生什么变化,依旧是那样的俊美。
只不过,他的眉宇间已经少了很多阴郁。
应该是因为他身边的小姑娘吧。
魏长柏这样想着。
魏长柏看薛润的时候,薛润也在看魏长柏。
黝黑的眸子中闪烁着猩红色的光芒。
慢慢攥紧了拳头。
忽的。
一只柔软温热的小手覆上来。
薛润征愣的低头。
白软的小手费力的挤进他的手指缝里。
微微张开手。
两只手十指相扣。
抬眸看过去。
小锦鲤笑的甜滋滋的。
“薛润,你要乖哦。”
薛润征愣的看着小锦鲤好久。
唇角慢慢的上扬。
眼睛里的冰川瞬间破冰。
“好。”
“都听乖宝的。”
小锦鲤眉眼弯弯。
楚涣跟着松了一口气。
他看向那个坐下来的佝偻的身影。
时间一直都在向前走,有人早已经脱离了苦海,有人还因为罪孽苦苦挣扎。
他低头笑了笑。
再次抬头看过去。
薛润已经带着小锦鲤坐在了对面。
伴随着楚涣清润的嗓音。
魏长柏开始了长达二十分钟的叙述。
他的眼神茫然。
偶尔看向薛润时,才会惊起些许的涟漪。
魏长柏已经不去关心身边人都是什么表情了。
他的心尖上压了他长达十多年的石头,正在一点点的碎裂。
薛润的表情只有偶尔的波动。
他的目光淡淡。
过去的事情终究会有一个结果的。
时间长短的问题。
伴随着魏长柏最后一个字落地。
整个场地,陷入一种难以言说的沉默。
没有人愿意去相信。
慈祥和蔼,公正的基地长会做出这种事情。
杀人?
用人体实验?
囚禁八年?
他们听的好像不是基地长曾经的罪行,而是刑法案例。
实在是太疯狂了。
哑然无声。
魏长柏混浊的眸子看向对面坐着的薛润。
慢慢的说,“对不起。”
当年因为我一己之私,害了你的一生。
薛润目光淡漠。
没有任何原谅的意思。
“十二年前,我离开实验室的时候说过,我会来找你报仇的。”
魏长柏,你逃不掉的。
魏长柏张了张嘴,颓丧的低下头。
“我没有想逃的。”
楚涣站起身看向薛润,“你想怎么处理?”
薛润把玩着小锦鲤柔软的小手。
淡淡的吐出四个字,“血债血偿。”
淡漠的眸子望向魏长柏。
“你会答应的,对吧?”
十二年的折磨。
终于大仇将报!
魏长柏闭了闭眼睛,没有任何犹豫的点头。
事情因他而起,自然也要以他结束。
他真的很抱歉。
薛润随手扔了一支淡蓝色的试剂给楚涣,拉着小锦鲤站起来。
“给他喝了。”
带着小锦鲤不紧不慢的离开。
他的事情已经做完了。
没有任何的遗憾了。
楚涣低头看了看蓝色的试剂。
不是那种淡蓝色,是深蓝色。
在透明的试管中安安静静的。
没有任何的化学反应。
他迟疑很久。
看向了魏长柏。
刚开口想说基地长,又闭上嘴。
不适合了。
轻叹一声,“魏先生,给。”
魏长柏颤抖着手接过深蓝色的试剂。
试剂并不高。
两口左右的试剂。
不明试剂的作用。
魏长柏拔开木塞。
试剂没有任何的挥发。
仰头。
一口饮下。
混浊的瞳孔划出一滴泪。
他一辈子,最后悔的就是当年因为一己之私,害了薛润的一生。
让薛润年少时体会丧父丧母之痛,长达八年的囚禁,限制了薛润的自由,让他成长为现在这副情感淡漠的样子。
八年的痛苦,他这辈子都
